“不过我这次来,是有要紧事要告诉你!”归真收敛起笑意,严肃地说道。
“什么事?”李小雨见状不解地问道。
归真四下里张望着,确定无人之后才凑到她耳边低语道:“有危险,有人惦记你,你要小心!”
李小雨满头雾水,这年头又有谁惦记她呢?难不成是……
“我听我义父说最近极西之地的皇帝驾崩了,他死后并无一儿半女,皇位又回到他哥哥那一辈了,只是当初他夺权之时,他哥哥的女儿不知被他祸害到哪里去了,现在极西之地群龙无首,简直是一团乱麻。他们害怕北衡乘机攻打他们,木将军成了他们最大的隐患,而你大概就会成为他们的突破口。”
李小雨狐疑地看着归真,搞得他浑身不自在。
“你老实说,这是你自己想的,还是……”
话音未落,归真便嚷嚷道:“当然是我自己……偷听的……我想不出来这种话,但复述还是绰绰有余的,你别看不起人!”
李小雨笑道:“我当然不会看不起你,只是你这么说难道不怕你义父知道生气吗?”
归真撇了撇嘴,随意说道:“他要真在乎这个,我哪有机会跑出来和你通风报信啊。我早说了,他不是什么坏人,你到底是北衡人,让极西之地抓走,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似是怕木子絮和墨月心又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归真说完便挥手告别,一溜烟就没影儿了。李小雨还想请他吃个饭,这回倒是省事了。
晚间就寝,李小雨还想着白天归真说的话,心里翻江倒海没个主意,睁眼看着周围漆黑一片,晚风吹着纱帐,竟然有些心惊胆战。
忽然眼前一亮,李小雨惊讶坐起,便看着点灯人一脸戏谑的笑。
“你居然还敢来,真不怕我告诉墨月心!”见到西陵晴,李小雨其实偷偷松了口气,可转念又想此人总是这样神出鬼没地吓人,便也情不自禁地出言威胁道。
“李小雨,你是叫这个名字吧,我的伟大作品。”
李小雨翻了个白眼给她,并没有回答。
“别生气嘛,我来看你,你不开心?”
“谁大半夜的被你吓醒也不会开心的。”李小雨无语道。
“这也不能全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姐姐们白天把将军府守的固若金汤,不趁着夜黑风高我怎能溜进来看你啊。再说什么叫被我吓醒,你今晚压根就没有睡着过。”
李小雨默默不语,心里盘算着要不明天和木子絮讨论一下晚间安保的问题。
西陵晴见她不说话,便走上前坐在她的床边俯身看着她的眼睛。
“做什么离那么近,怪讨厌的。”李小雨后仰与她拉开距离。
“我试试读心术有没有大成,可以猜中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李小雨哼了一声,说道:“用不着你自作聪明,我告诉你,还不是因为你们极西之地那帮争权夺利的人。”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我以为木子絮和墨月心死都不会和你透露一星半点。”
“此话怎讲?”李小雨闻言也不生她的气了,提到姐姐们就轻而易举地转移了话题。
“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怕你自作主张要去呗。”
“我疯了吗?他们想拿我威胁姐姐,我还自投罗网。”
“哟,你这声姐姐叫的真自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是木子霖了呢。”
“你别挑我刺,我问你,她们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去极西之地。”
西陵晴闻言却开始装傻充愣,死活不愿意再提:“我随口一说,你还真当真了。是啊,傻子才会这个时候去极西之地。你可千万别当这个傻子。”
“你今晚过来不会就为了和我说这些废话吧。”李小雨冷着脸问道。
“自然不是,我是来和你辞行的。”西陵晴注视着她的眼睛说道。
李小雨故作惊讶地说道:“天呐,你终于想通要赶快逃回老家,以免墨月心找到你,把你大卸八块?”说着,李小雨还做起剁肉的手势,看得西陵晴忍不住笑了。
“你个没良心的,好歹是我招魂把你招来的,不盼我点好吗?不问我为什么要回去吗?你怎么那么冷血!”
李小雨耸了耸肩,说道:“好吧好吧,那你为什么要回去呢?”
西陵晴没计较对方的敷衍,幽幽叹口气道:“我好歹是极西之地的郡主,那边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我不回去站队,以后找谁给我发钱,没钱我怎么做研究。”
竟然是为了这么个再正常不过的理由,李小雨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别人这么说是很合理的,可偏偏李小雨觉得此人并不是会在乎钱财的人。
“我以为你这辈子只在乎能不能在制毒用药方面赢过墨月心,别的什么都不管的。”
西陵晴难得显露出无奈的神色,淡淡地说道:“如果我明天就死的话,今天倒是可以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