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死不死的,你还说我,自己说话也没个忌讳。”
西陵晴乘机回怼道:“我以为你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根本不怕死。”
“每个人确实都会死,但也没必要盼着死吧,可以活着就该好好活一场嘛。”
“可我是害死木子霖的凶手,即便如此,你也希望我好好活着?”
李小雨猛地被问住了,一时间脑内空空。
见她茫然无措,西陵晴也顿时失去兴致,自嘲道:“算了算了,我还能指望你说什么呢。”
李小雨不置可否,烛光摇曳下,西陵晴忽然计上心头,趁着她神情放松,猛地凑近,灵巧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像是一根羽毛拂过。但落在李小雨身上,无异于五雷轰顶,当头棒喝。
她先是一怔,随即掀开被子,从床上跳起来要打人。西陵晴似是料到她的反应,亲完就跳窗逃走,徒留李小雨在身后无能狂怒。
李小雨追到窗台,看着对方腾空而去,束手无策,气的怒骂道:“女流氓!别让我再见到你,不然你就死定了!”
她的院落与木子絮相隔不远 ,但李小雨到底有些心虚,还是压低了声音,因而木子絮与墨月心也没有察觉今夜之事。
两人正坐在一楼会客厅,等待着客人到来。
渐渐的,夜已深。墨月心忍不住打了个哈切,木子絮没有将目光从兵书上移开,只淡淡地说:“你困就先回去睡。”
“她不来,我怎么敢睡呢。”墨月心伸了伸懒腰,百无聊赖地拨弄桌子上的灯芯,烛火忽明忽暗。
“你这模样,也不像担心。”
“我担心又能如何,她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嘛,我要是派人去请,只怕她又以为我不信她的能力。”
“难道还要大张旗鼓地接,你不会让人背地里跟踪。”
墨月心像是抓住了她的小辫,立马坐直身子,提高音量:“你听到了吧,这才是不信你的表现!”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便悄无声息地进来。烛光下是音书一张雪白秀丽但掩盖不住忧思与憔悴的脸,想来一路的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使得她困顿不堪。
墨月心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木子絮,对方却置之不理,只请来人入座。
受此冷遇,墨月心只切了一声,拱火让音书算账。
“墨家主何苦让我再得罪大将军呢。”音书难得冷冷地说道。
听出对方语气不对,墨月心识时务地收起玩笑的态度,转头看着一直气定神闲的木子絮。
“何来得罪不得罪的,你不愿意带人过来,我俩又能怎样。”木子絮不急不恼,放下兵书淡定说道。
闻听此言,音书反而不好发作,只板着脸坐着一言不发。
墨月心的眼神悄悄在二人之间徘徊打量着,估量着要如何开口。
“天色已晚,你不如先去我房间休息,我今晚要研究战术。”最后还是木子絮打破了僵局。
“我不去,我今天必定得讨个说法。”
墨月心见状,拼命冲她使眼色,音书却熟视无睹,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
木子絮笑道:“你想要什么说法?”
“大将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想要你给我个承诺,绝对不让含桃掺和极西之地的破事。”
墨月心闻言猛地站起来,说道:“你糊涂了!还不回去睡觉!”
音书置若罔闻,一双漆黑的眼眸只死死盯着木子絮,像极了保护幼崽的母狮子,寸步不让。
木子絮脸色也不由得沉下去,侧过脸不去看她,好一段时间才沉稳说道:“我没法给你这个承诺。”
此话一出,墨月心更是恨不得上去捂她的嘴,而音书却冷冷一笑:“我倒忘了大将军刚刚找回亲妹妹,此刻正志得意满,哪里管得了我妹妹的死活。”
闻听音书此言,墨月心更是大惊,一时不知该先捂谁的嘴。
见对方无动于衷,音书更是夹枪带棒地说道:“若是眼下得让木子霖入极西之地这种虎穴狼窝,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如此这般淡定从容。我倒忘了,那边此刻最想要的人,恐怕不是失落了六年的先皇遗孤,而是大将军的亲妹妹!”
“够了,你越说越过分了!”墨月心忙喝道。“难道你不知道木老门主当年把含桃带到青檀门,而这几年又一直留守风雪城的用意吗?这两人又如何能放在一起比较。”
音书冷哼一声:“我若知道你们把她交给我,并不是出于善心,不过是将她当做一颗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到时间宰杀的羔羊,我当初也绝对不会留她。可现在,我养她教她这么些年,又让我眼睁睁送她入火坑。”
说着音书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厉声怒道:“你们还真当我是铁石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