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与陛下血浓于水,自然行事作风一脉相承。”
“……”
正待楚遥王还想说些什么,车厢里一颗圆滚滚的脑袋急不可耐地钻出来,大声喊道:“李小雨!你在不在啊!”
李小雨一听便知是谁,忙也探出脑袋来看,果然看到满脸稚气的归真。
这小子应是与兄长相认,正是春风得意。
“你那么着急做什么,没看到我正在交涉吗?”楚遥王低声训道。
归真却有些委屈:“义父,你没发现她根本不想理你嘛,我怕你再多说一句,人家立马走了。”
“……”
木子絮见李小雨眼睛亮亮的,心知她是故人重逢的喜悦,但又实在不放心此刻让她去楚遥王的车,只能退而求其次,让归真过来坐她的车。
楚遥王显然没有那么多顾虑,归真更没有,开开心心地和楚遥王打了声招呼就头也不回地钻进对方的马车。
真是男大不中留啊,楚遥王苦笑着想,自己费儿八劲地还不如一个小鬼头轻易得了李小雨的心。紧赶慢赶地去送春会,居然还是来晚了,只遥遥望见一眼。如此想着,楚遥王吩咐驾车人先给对方让路。
木子絮也不客气,带着归真径直飞驰而去。
归真是个自来熟,看到李小雨忍不住把最近经历的一切事无巨细地分享。木子絮冷眼打量着他,心里疑惑楚遥王那种老狐狸竟然也养得出如此赤子之心的人物,不由得放松下来。
墨月心自楚遥王出现就一言不发,对归真更是没半分兴趣,对他挤在车厢里也是不置可否,显然不拒绝但也绝对不欢迎。
“你是说这次你是一个人回衡京的?师父居然没和你一起吗?”李小雨睁大眼睛问道。
“我原来也想带着哥哥去见我义父,可门中师兄师姐都求我不要带走哥哥,我又有什么办法啊。”归真苦着脸说道。
“那为什么不让楚遥王去青檀门呢?”
归真忽然有些理亏,悄悄望着木子絮和墨月心两个人,眼睛滴溜溜地转。
木子絮微笑着说:“因为楚遥王与我们是死敌,青檀门作为我们的盟友,自然不欢迎他。”
“……”
李小雨听着她的话,顿时觉得脊背发凉。突然觉得楚遥王也是心大,既知如此,竟然放心归真虎口夺食,真是嫌他命大。
“义父说,冤有头债有主,两位都是知书明理之人,不会牵连无辜的人的。”归真似乎也感觉情况不对,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话可说的不对,正所谓慈不掌兵,我自然算不上什么良善之辈。至于我家这位,虽是医师,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性情乖张,只怕你是被人骗了。”
归真越听越觉得眼前这位美貌女子笑得如同玉面修罗,旁边那位更是诡异地沉默,好像下一秒会要了他的小命,想起江湖上的一些传闻,归真也不由得心里打颤。
李小雨不知道木子絮为何突然发难,此刻竟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归真。还是墨月心叹息一声开口道:“你又何必吓唬阿霖的朋友,小孩看着怪可怜的。”
木子絮笑着倚着墨月心道:“这不是替你先出口气,以免你大仇未报先被仇人隔应死。”
“幼稚,我也没有小气到拿他的义子来出气。”
李小雨和归真见状,大致也猜到几分,两人眼神示意,彼此都知道对方的想法,也就不约而同地闭上嘴巴。
“你看看,把她们吓得话都不说了。阿絮,我们一开始说好的,祸不及无关之人,我从来没有忘记。”
木子絮闻言,默默点头。
恰好马车也到了木府门口,木子絮没有再拘着两人,让她们自去玩乐,她和墨月心却又回议事厅商议要事。
“我第一次觉得你两位姐姐这么吓人,你居然真的是那位失踪的二小姐,我都不知道你居然有这来历。”归真看见二人走远之后才长舒一口气,叹道。
“彼此彼此,就像我之前也不知道你是楚遥王的义子。”李小雨毫不示弱地反击道。
“你不会还生我气吧。”归真讨好地笑道。
“这有啥好生气的,朋友也不会一点秘密都没有的,再说你去青檀门的目的确实是找自己哥哥。但是刚刚她们的话你也听着了,你虽无恶意,但你义父……”李小雨有些犹豫地说道。
“就像你说的,我们是朋友,朋友是不会加害彼此的。”归真难得严肃地说道。
李小雨看着归真稚气未脱但正义凛然的神情,忍不住笑道:“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