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撸猫撸狗撸各种毛茸茸的,没见过撸人的,尤其这个被撸的还是他,唐阙千挣扎反抗未果,被陆启渊按着从头撸到小肚皮。
卧槽!姓陆的你有病啊!再不放手劳资可要怒了!
唐小泥鳅恶从心中起,怒自胆边生,抓住陆大指挥的手就狠狠的来了一口。
“用力,”陆大人好整以暇,“早上没吃饭?”
“……”差点被崩掉门牙的唐阙千:你丫的练铁砂掌了?
没得到预料中的反应,小鱼儿很不爽,鱼尾巴甩啊甩,脸臭的要死。
“倒是有些精神了,不再病怏怏的,”陆大人很是欣慰,“回头问问林太医,这施针可否改为一天一次,三天似乎过于漫长了。”
唐阙千:“……指挥,咱俩之间多大仇、多大恨?”
“你猜。”
“……”
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那人心情很好的挠了挠他的下巴,“真的不恨?”
不然呢?说我恨死你了,恨不得一刀捅死你,然后摆出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狗比嘴脸?秀一把宁愿饿死渴死也绝不吃嗟来之食的高尚节操?
等他哪天吃饱了喝足了想开了不愿意继续在大成朝玩了一定“如、实、奉、告”!
“可能……”唐阙千面上一副认真思索的表情,“可能我每次醒来,你都是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没记错的话,这位仁兄总是一手环着他,一手护在脑后,生怕他磕碰到哪怕一点。
“所以‘我’把你当作了庇护所,本能的向你寻求安慰……”
唐阙千自小有独立房间,不与父母同睡,后来上了大学,住上铺下桌的四人宿舍,虽然人少房间大,但床的面积还是标准的90*200cm,将将够一个人伸开手脚。高中时的好兄弟来玩,不想他破费,表示凑合着在宿舍挤一挤就成,唐阙千没同意,连着七天在网吧订了带沙发的VIP包间。
他不喜欢与人同榻而眠,更别提搂搂抱抱了,撑死打完篮球互相搭个肩,再近一步就绝没可能了。
但这是他的习惯,不是原身的。
“‘我’的身体……似乎并不排斥你……”
不但不排斥,还使了劲儿往人家怀里钻,想起这点唐阙千就莫名心虚,忍不住骂“自己”没出息。
“大概就是这样,”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他选择说实话,“我并不讨厌你,也不恨你。”
陆启渊非常满意这个答案。
他曾救助过一只被老鹰追逐的小兔子,虽然自己也是去捕猎的,两者都是他的目标,但当小家伙慌不择路扑进他怀里的时候,不知怎得,他竟鬼使神差地放下了匕首。
似乎那种本能的依赖与信任触动了内心深处的某根弦,让他对这只小生灵产生了别样的情愫。
陆启渊并非多愁善感之人,然在那一刻,他心甘情愿的举起了弓箭,成为了守护者。
低头看看唐阙千,少年郎在他怀中瑟瑟发抖时的模样与那曾经软乎乎的小兔子有何区别?
“更何况你给我吃给我穿,还为我寻医问药,明明位高权重,却肯放下身段亲自来照顾我,没打我没骂我,我怎恨得起来?”唐阙千十分拎得清,“就算你是一时新鲜,想养只人形宠物解闷,我也认了。”
养猫养狗还做绝育呢,陆大人没直接给他一刀,让他当个贴身伺候的小太监就已经很给面子了好么?其他的都可以不计较,呵呵,不计较~
“没把你当宠物,”陆启渊捏捏他的耳垂,继而又捏上脸颊,“只当宠物太浪费了,本使不缺会咬人的狗。”
“……我该说谢谢么?”( ﹁ ﹁ ) ~凸
“长肉了,”掐一把手腕,陆大人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不是皮包骨了。”
“呃,多谢指挥投喂之恩……卧槽——!姓陆的你属狗啊!!!”
唐小鱼儿又炸毛了,原因无他,陆大人拿他的腕子当鸡爪子啃。
陆启渊慢条斯理道:“只许你咬我?”
唐阙千:“……”
靠!没见过这么小心眼的!锦衣卫果然都阴险、狡诈、报复心强!
“怎么不说话了?”陆启渊眯起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莫非是在想如何讨好本使?”
“讨好?”唐阙千磨牙,”小人定会好好想想,如何‘讨好’指、挥、使、大、人!”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蹦出去的,陆启渊听了放声大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暗自翻个白眼,唐阙千揉揉自己被咬疼的手腕。
没流血,但印子很深,估计三五天都消不下去。
还说不是当宠物养?就是欺负自己弱,打不过他,才肆无忌惮,也懒得计较,因为两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连阶级都算不上。
见过谁养猫还真情实感跟猫咪计较得失的?就算小家伙偶尔闹脾气,也只觉得可爱、好玩、萌哒哒,换成情侣你试试?
除非一方特别有权有钱,或是特别帅特别美,另一方又是个恋爱脑,不然迟早得分。
相当有自知之明的唐泥鳅决定见好就收,见对方被自己哄开心了,便转移话题,“我说买地是认真的,买到你名下也可以,我有大用。”
见他要说正经事,陆启渊也不逗他了,“如何想起买地了?”
“跟厨房的马师傅聊天……”
话说,自打唐阙千嘴馋想喝奶茶之后,就天天泡在后厨里和厨子们唠嗑。
陆府财大气粗,厨房里的各种小料自然应有尽有,就算没有,马大厨也可以去宫里要,他本就是陛下派来的御厨,身份和资历都摆在那儿,要些食材自然不在话下。
唐阙千原本只想解馋才坐在这里,却意外发现灶台底下一直“噼里啪啦”的响。
“为何只烧木头,不烧煤炭?”
马大厨知他不识物价,便一边忙手中活计,一边解释:“少爷,您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木头是咱陆府名下的山上随便砍的,让人抬回来堆院子里就行,那碳可是要花银子专门找人去烧,老贵了,也就冬日里天寒地冻的没办法了才拿出来用,平时哪舍得浪费?连宫里娘娘们取暖用的碳盆都是按个数的,有定量。”
唐阙千听了,眉头微皱,“这般精贵?我那净水器……”
“你那个铺一层不用烧啊,按您的说法,每隔十天半月的拿出来晒一晒就成,贺大人自然不会反对。”马大厨道:“普通煤炭烟尘大,还有毒,京城西边山上随便捡都没人要。”
唐阙千:“……”
我、我#¥%……&*我(和谐)(和谐)(和谐)(和谐)暴殄天物啊!!!
守着金山银山不知道开发利用,放着当吉祥物???(╯‵□′)╯︵┻━┻
“那地方不能种田,土质不好,树也没几棵,挺荒凉的,”跟在旁边的陶咏有意吓他,用特别夸张的语气说道:“咱诏狱里死了人都往那边丢,久而久之就成了乱葬岗,怎么样,想不想去玩?我和老李带您去转转?”
谁知,唐阙千用一种更怨念的调子反问:“这么大的好事,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说?”
陶咏:“好事?”
“那山头归咱锦衣卫?”
“名义上是广安侯府的。”
“我要买。”
“哈?”
“多钱?帮忙估个价,我去赚。”
“……唐四郎你被砸傻了?” 陶咏摸摸他的脑袋,今天没发烧啊,“那地方阴气重,连野狗都不愿意靠近,你买那儿干嘛?”
“我要山上的煤。”唐阙千说得很认真。
马大厨刚和他说了那煤有毒不能用,他就要买,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唐小少爷做事一向有自己的道理,所以两人也不反对。
“小少爷能把那碳毒过滤了?就像净水器一样?”马大厨问。
“不好说,”唐阙千道:“我看不见,很多事得别人办了告诉我结果才能判断。”
“那也不用直接买下整座山头啊,随便捡点回来试试不就成了?浪费钱。”陶咏道。
唐阙千摇头,“就算煤一时不能用,我也需要空地做其他事,以后需得建个超级大的工坊,还是有自己的地比较好办事。”
这小子又想干吗?
“买地的事我再想想,回头亲自跟指挥说,你们不用操心了,马老哥,刚才我们聊哪儿了……”
小泥鳅的奶茶,不仅府里人爱喝,宫里的娘娘们也喜欢,简单的方子,料也好找,除了里边加的糖一开始没达到小泥鳅的要求,后来也改进了。
真不知道这小子的脑袋瓜怎么长的,居然想出用黄泥水淋脱色的方法制作白砂糖,那糖色纯的,永明帝直接看傻眼了。
“此子将来必有大造化!”
得,不用师太批命,皇上直接下定论了。
幸亏加工过的白砂糖是陆启渊直接送进宫的,没声张,不然魏清轩那里的饵还得被更多人惦记着。
陆府的暗卫加强了一倍有余,连陶咏的师父都隔三岔五来瞅一眼,生怕这财神爷走路不小心摔了,喝粥不小心噎了,只有他本人豪无所觉,一天天的在府里吃了睡、睡了吃,美其名曰:养膘。
“其实这糖我是给你们锦衣卫准备的,”后来唐阙千对陆启渊说:“糖能快速恢复体力,你试过没?早上喝一杯加糖的豆浆比不加的更耐饿。”
陆启渊不喜甜食,但听了他的话,特意去试了试,“不错。”
唐小泥鳅翘尾巴。
他没敢说白糖在军事领域中的作用,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反正朝里能人多,总有聪明人能发挥它真正的价值。
“我想做罐头,能不能借下你的冰窖?”
“罐头又是何物?”
“唔……简单说就是把时令水果用白砂糖封存,等冬天……”
陆启渊知道他的本事,当即拍板,把京郊的房子连同地窖一起借给他用,唐阙千不方便外出,但罐头的制作工艺也不难,找几个可靠的人便能办妥此事。
一时间,市场上常见的新鲜水果被陆府大肆采购,管家对外只说是要做果脯和果茶,没人知道大半年后会有人赚的盆满钵满,而这一次分出去的三成利润,上边没有拒绝。
“想买地可以,开矿不可,哪怕碳不能用也不准随意采挖,”陆启渊道:”至少明面上不行。”
“嗯,我知道,就是先圈起来,挖煤的事不急,也急不来。”拜托,那可是京城附近最大的露天煤矿!到嘴的肥鸭子啊!千万别放跑了!
“先买我名下也行,就当是帮你存着,等寻到你真正的家人,判你无罪了,再还你。”
不知是不是错觉,当自己说到“真正的家人”这几个字时,小泥鳅眼中划过一丝落寞,但很快消失不见了。
“好呀,”他笑容灿烂,”陆大人,我要招工人,做口罩,需要什么手续?京城短工长工的月钱是怎么算的?如果我想在工坊里开食堂要报备不?”
“口罩?”
“脸上戴的,”唐阙千比划了一下,“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水泥么?那东西需要把石灰石磨成细粉,人吸到肺里不好,容易得肺病,在正式开工前我想先准备些东西,口罩是其中之一。”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做防尘面具,以后挖煤也用得上,“布料我不会选,只会提要求,麻烦你给我推荐个专业的,还得会砍价,务必做到物美价廉。”
“这种小事找郑鸿飞即可,”郑银子的另一个外号叫郑抠门,“要什么手续他会让人一并办好。”
手又痒痒了,捏小鱼儿的脸,“你还想包吃包住?把工坊建在乱葬岗附近,谁敢去?东西做出来谁敢买?”
“嗷次唔嗷猪(包吃不包住),”拍开坏人的狗爪子,唐阙千揉脸,”敢去的才是真正饿肚子,需要赚钱养自己的苦命人,东西也不卖,我自己指不定还不够用呢。”
“想到宋娘子了?”
那位被唐傲赶出家门,独自带着三个幼女谋生的女人,最落魄的时候甚至要偷偷去义庄帮忙收殓尸体。
“嗯,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就想帮帮她们,我二娘身上发生的事绝不是孤例,”唐阙千道:“李大哥说,每年护城河里都能捞出不少带着孩子一起寻短见的女人,她们不愿将亲子卖掉,可是又活不下去了,便只能走这最后一条路。这还只是京城,在乡下,在普通县城里,或是什么偏远的地方,此类惨事更是数不胜数,我虽没什么大能耐,但若举手之劳能救人一命,为何不救?”
这还不叫大能耐?陆启渊简直想让他去参加科举考个官回来当了。
“你这小鱼儿,原来是条大海鲸,”不捏脸了,改奖励,“志向如此之高,心怀天下苍生,实在令人敬佩。”
唐阙千老脸一红,捧着热乎乎的奶茶问:“怎么变烫手了?”
“内力温的。”陆启渊道。
“啊?”除了疏通经脉,还能这么玩?也太方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