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折身冲向另一侧试图阅览,本以为还会穿透书本,却不料,指节是真透了过去,但是书里的内容却顷刻间闯进她脑海。
瞬间她便尽数知悉此书所载一切,她眸光微动,顾不得其他,迅速冲向另一册。
她这般样子,倒是比相里惟看得还快,她顷刻间完成好几个架子,还抽空回头看了一下相里惟。
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速度瞧着也像加快。
安锦收回眼,掌心扣上最近的一册书,万千字符闯进脑海,逮住某一句话,她探向另一本书的动作突然愣住。
那红色的东西,竟然是姻缘石吗。
他竟然在上面,刻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安锦心头杂乱,一说他又惊又喜。忍不住频频回首朝着他看去。
她手中动作缓慢些许,盯着他半晌,猛然回过神来,继续去寻书。
突然见触上角落一本,一则秘籍悄无声息冲向她脑海。
那上面记载了魔修封印重修灵气的办法,诸多字符冲来,安锦愣了一下,很快览过……记载着所需宝物很多,却以云果最珍惜难得。
这法子,若是前世的她得到,定如获至宝,可眼下,她读到这书上信息,却只觉耽误时间,误她寻其他。
她生怕时间不够用,生怕相里惟被秘境放出去,卯足了劲去阅览,殿内金光辉煌,不辨天色,不知过了多久,她身后突然涌现灵力波动。
她像是有些脱力,本就无形透明的神魂更加浅淡,察觉到殿内变化,她骤然回首。
相里惟正半立空中,手上死死地拽着一本书,硬生生逼得那本书化成金光,流进他体内,于皮肤之上蜿蜒走过,留下一道道金痕。
她眼神微变,瞬间折身冲去,扯着那薄薄书册还未全部散开,迅速伸去一指触碰而上。
秘籍彻底消失时,一道道字符轰然传进她脑海。
其上所言,有一法,可解世间一切缠身的不良之物,还得身主一身清明无灾无病。
她提了心,一一看过秘诀心法口诀,认真记下,而后快速看向所需之物。
前头大半数于结魔修所需要的差不多,都是平常可得之物,哪怕有些稀有物,却都不是得不到的。
她不由得松了口气,目光落向最后,突然呼吸一停,身形骤僵。
最后一物——云果。
可如今世上最后一个云果,已经被他炼化,送于她来封印魔气。
她死死掐住手,脑海里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的响,僵硬抬眼,却见相里惟哪怕了得此法,仍在寻书,动作迅速,像是心底早有目标。
她眼底逐渐积了泪,还没等落下去,视线模糊着,仍瞧见相里惟握上了方才那本为魔修封印的书册。
他拧着眉,再度施法,想让它化成金光融进体内,所怎么都不得其法,好似秘境里只能存留知晓一本。
他发现了这点,也不再尝试,顷刻间祭出长剑,用力拉开袖子,露出一截洁白手臂。
紧跟着握紧了剑柄,按着书上所记,将心法口诀和所需之物,一字不落地刮刻在手臂之上。
最后一字落下,珠珠血渍沁出,他也未抽布包扎,眼前场景陡然变换,他已被打出秘境。
安锦也跟着落在外边,她目光紧紧盯着他还在滴血的手臂,上面的痕迹清晰可见。
她突然想起不久前看见的一本疗伤秘籍,所载此法可救一切,活白骨,治神魂。
哪怕云果没了,但有此疗伤秘籍在,她总归可帮他。
她一心扑在云果浪费的事情上,再次见着他手臂上的血,才终于想起那疗伤的秘籍。
思及此,她闭了闭眼,去回忆秘籍的心法,死命回想半晌,却一无所获,她只记得有此法,细节压根记不起来。
她心底慌乱的厉害,这才明白相里惟为何要将那些刻在手臂上。
她脑海里绷紧的弦骤然一断,眼前视线却突然模糊起来,一切扭曲旋转,那染血的手臂像是四分五裂在她的眼中。
……
“醒了?”
“做噩梦了?满头的冷汗。”
熟悉的清声响在耳畔,安锦骤然睁眼,瞧见那双眼,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挣扎着坐起身,探手去拽他胳膊,用力地撸起他袖子,左右去翻看他的手臂。
见着手臂光洁无伤,她才反应过来,方才所见皆是从前,皆是过去。
她松了他的手,闭了眼,重重按上眉头揉弄。
好半晌她才放下手,相里惟轻轻帮她擦了额角的汗,低声道:“可好些了,如今我灵力充沛,你继续修炼……”
“先不必了。”
安锦偏头躲开,紧紧盯着其他地方,突然绕开下床,快步出了房门,瞬间一股凉风扑面而来,将她心底杂乱挥散许多。
她回首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透着光,依稀能窥见里面立着的人影,他像是望着窗外。
不过看了两眼,她便很快收回目光,像是仓惶逃窜一般闪远。
直到那间小屋彻底消失不见,她才堪堪停下脚步,掐诀修炼又聚出一副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