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装不下去了吧。
从一开始,我们的一开始,你就在装,装作慢慢喜欢上我,用凌迟的手法一层一层剖开我的□□。
目的?满足他的征服欲罢。
陈喆握着徐州艺脖颈的手狠狠一紧,掐断了空气的起伏,窒息感扑面而来。
“够了,”陈喆面色一沉,他确实没想到徐州艺会知道这些事,但很快他便平静下来,笑意又扑腾着钻进他的眼,似飞蛾扑火,手上的力道却不减分毫,“小艺还知道的挺多呢。”
一丝狠厉闪过徐州艺的眼,她一手握住掐住她命运的手臂,一脚踢上陈喆的腹部。
陈喆吃痛闷哼一声,手上力道松懈两分,徐州艺趁机将他的手斜扯出去,藕白的脖颈上留下一道鲜明分红的掌印。
“小艺还挺厉害呢,比她厉害多了。”
这里的她徐州艺也不知道指的是当年姓韩的小女孩,还是周珥。
陈喆气定神闲地缓步逼近徐州艺,“不过呢,我不太喜欢这么厉害的,乖一点好吗,嗯?”
按理这时候陈喆应该在徐州艺的眼睛里看到满满的恐惧,但事实上并没有,她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你知道为什么我知道了你的事还要靠近你吗?”徐州艺突然开口,面上露出一个冷冷的笑。
陈喆挑了挑眉,似乎很感兴趣。
徐州艺扯住陈喆的衣领,低低的声调附在他的耳畔。
“因为你坏事做不尽,却总是这么无畏淡定。”
“所以呢?”陈喆不以为然。
“所以,现在我要做一件坏事喽。”
徐州艺突然狂笑起来,裂开大笑的嘴挤走了眼底最后的碎光,一只手掐在陈喆的脖颈上,青绿色的青筋如攀附的青蛇一样在徐州艺藕白的手臂上蜿蜒。
可陈喆很快便反应过来,正想一脚把徐州艺踹开之时,一股子辛辣的喷雾涌进他的眼,不得已地猛然一闭,而此刻徐州艺也不再餍足于掐脖子,单脚勾起重重的踹向膝盖后方,陈喆脚一软,跪在了地上。
“呲,你也有给我跪的一天,我早就说过了,要小心啊。”
徐州艺俯视着地上的那个男人,眼睛辣得迷了眼,脖子上是一道鲜红的巴掌印,她还给他的。
这个原本自己曾捧上过心头的男人,曾经自己看来不可方物的男人,现在,败在了自己手里,像一条野狗一样给她跪着。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乖顺听话的人,骨子里就是恶劣的,从小耳濡目染的打骂,怎么会一点没学习到呢?
虽然她很讨厌这样,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将别人踩在脚底下的感觉,真的很爽。
一开始她也不想对陈喆这样的,她那么喜欢他啊,可是,他怎么能利用这份喜欢来上海她这颗脆弱的小心脏呢。
他这样,活该啊。
陈喆低着头,前额的碎发藏匿了眼,落下了一片阴翳。
夕阳倚靠着黛山,氤氲着天边绚丽的红,却未觉原在远边的黑现已近在咫尺。
徐州艺掐住陈喆的下巴,逼着他抬起头来,他的面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和往常全然不同,眼神里似是藏着一把刀,但很快又变成那副笑眼盈盈的模样,刚刚的平静狠厉似乎是一场幻觉。
徐州艺并没反应过来他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呆愣了一瞬。
陈喆从黑色裤口袋里掏出一把刀片,面上笑意更盛,手上的刀也随之直直地刺进徐州艺的大腿根,狠狠地横向划过去,血液顿时喷溅出来,徐州艺也跪在了地上。
“和我在一起还会分心?我也说过,要小心啊。”
刀片很快被抽出,一双狐狸眼瞪得很大,满满是不可置信,嘴唇很快发白,话语卡在喉咙口,未等说出口便晕厥了过去。
陈喆探了探徐州艺的鼻息,已经死了。
温润的笑意顿时消散,黑眸似是一摊枯死的井水,平静得骇人。
陈喆走到草丛堆里找出几瓶白醋,把徐州艺拖开后,哗啦啦地倒在地上。
蓝调的天现全然被黑色吞噬,跟层叠的黛山勾结成一块,今夜没有星星月亮,只有黑,无尽的黑。
陈喆将徐州艺腿上伤口处绑上绑带,脱了自己的衣服盖在了她的身上,背在了身上向远处走去。
天气诡谲多变,天上突然下起了磅礴大雨,似乎是想将一切的污浊清洗干净。
张家拉面馆。
“韩则彦,现在下雨了诶,你带伞了吗?”
韩则彦摇了摇头,“下雨了小鸭子不正好游回去?哦忘了,我们耳耳是只不会游水的小鸭子。”
张叔叔感叹了一句外边的大雨,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在叔叔这里等一会等雨停了再走好了。”
周珥睨了韩则彦一眼,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瞧着窗外的雨,今夜的雨很大,坑坑洼洼的地面很快积满了水。
模模糊糊中,她似乎看到了远处有个黑影走过,背上有个人,那个背人的人似乎看着有点眼熟。
应该是看错了吧,淮州城她又不认识什么人。
而另一边的无名野山上,谁也不会知道有个人今夜会被埋入泥土之中,成为野草的养料。
徐州艺的一生,大抵就像这座无名野山上被翻拨开的野草一样,极尽全力想要生长逃出生天,可忘了它本就扎根在此,别人轻轻一翻腾,便潦草了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