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喆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技高一筹,待了几日后才回了宁安。
徐州艺父母也很快发现了女儿没有了音讯。
“瞧你带出来的好女儿,跟你一样,动不动就离家出走。”
“怎么不说你自己呢,天天跑出去喝酒,要不是你天天出去喝酒,女儿哪里会离家出走?!”
“在这里说说说有什么用,死娘们一个,赶紧报警啊,小的也是没用的东西,老子一天福没享,死老子前头了,白养这么些年了。”徐父唾了口唾沫在地上。
徐母见状白了一眼,“还给你享福,你这么些年养过她什么?!”
“这些吃的,喝的,”徐父指着桌上的吃食大声道,“哪个用的不是老子的钱?!”
二人又大吵了一架,一如既往,毫不消停,随后骂骂咧咧地报了警。
可为什么说陈喆“技高一筹”呢?
在去往淮州前,他便做好了一切的打算。
虽然和徐州艺约好去淮州,但从来都是私底下约定好,手机里头就没有明确或暗示两人一同去往淮州的信息,且二人见面一直都是避人耳目,除了周珥和韩则彦知道他俩有那么一回事,其他人都一概不晓。
在抵达淮州后,也不留什么去风景区拍照的时间,也没什么二人的合照,直接去往淮阳小学后巷中满足他自己的私欲。
最多也就是发现二人在社交软件上有过亲密联系,但这也不足以多说明什么。
再者说,徐州艺和她爸妈关系浅薄,出去和谁旅游自然不会说真话,只道是和几个班上女同学出去旅游,也没向家里要钱,她爸妈自然也不会多细问什么。
而这也真是成了一桩疑案。
这几日当中,周珥留意着陈喆的踪迹,而韩则彦也是尽心尽力地带着周珥在淮州城四处游玩,所以二人并未知道徐州艺“失踪”一事。
……
“诶,韩则彦,淮州城是不是有个游乐场很有名啊?”
周珥敲了敲韩则彦的门而开了条缝,露出一双琥珀色的杏眼。
韩则彦望向门口,笑眼盈盈地点了点头,“是,小鸭子明天想去那玩吗,刚好明天是个晴天……”
“可以嘛?”周珥眨了眨眼。
“当然,”韩则彦拿起手机三两下就定好了票,“票定好了,小鸭子有什么特别想玩的项目吗?”
“要多少钱啊?”
“嗯?小鸭子这是心疼我的钱?没事,也就158,哥哥请你去。”韩则彦揶揄着说。
周珥定定地说:“我还是转给你吧。”
“真不用,”韩则彦轻笑一声,“这样,你给我买根雪糕就好了。”
“诶,这怎么行?”周珥反驳道。
“哪里不行,耳耳就行行好,我真的想吃雪糕,帮我跑个腿买一下哈。”
“啊……这,”周珥一脸为难,“那……你想吃什么?”
“都行,不要芒果味的就行。”
“哦哦好吧。”周珥记下了,点了点头出了房门下了楼。
原来游乐园的票价只是158啊。
翌日,天气果真阴晴不定,前两日还下着雨,今儿真出了太阳。
“哇塞,好大的游乐场!”周珥惊叹道,眼里满是兴奋,“我好久好久没来过游乐场了!”
韩则彦挑眉,“喜欢游乐场?”
周珥很喜欢游乐场,第一次想去游乐场是在很小的时候。
当时周父和周母带着周珥去医院看耳朵,辗转过多家医院,但都说没法治疗,每次去的路上都不免路途遥远,困顿不觉。
但小小的周珥每次这个时候都喜欢窝在妈妈怀里,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她知道的,这些风景看个三四次便不会再困入车窗之中。
至于是去第几家医院,是哪里的医院,周珥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记着,那一天,她仍旧望着窗外,一抹高耸的粉红色刺进她的眼,恰好遇上了红灯,她有了一分钟的时间可以看看这个像城堡一样的地方。
小孩子的眼睛总是明亮的,她看到入园口恰好有一家三口——一对父母牵着一个小女孩正往里走,与车内的人员一样,不一样的是,他们的脸上都是笑脸,很幸福的笑脸。
她痴痴地盯着窗外,不自觉地开口问道:“妈妈,这是什么?”
“这是游乐园。”周母回答道,脸上仍是化不开的愁,并未因为这一问答而打破一分。
周珥没再开口下一句,她知道了,游乐园应该很贵的,是她不能去的地方,她也应当适时地懂事。
自己的耳朵已经让爸爸妈妈操心多年了,不能让自己的私心再让他们烦恼了。
见周珥愣神不回答,韩则彦疑惑地“嗯?”了一声。
“啊?嗯,喜欢,非常喜欢。”周珥面上一改痴愣模样,八颗皓齿露出于胭唇外,挤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韩则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周珥兴奋地东瞧瞧西看看,拉着韩则彦排队玩项目。
“诶,韩则彦,我们要不去坐旋转木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