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私密的、邀请制的暗网圈子,一直在悄悄招募‘志愿者’,进行所谓的‘潜能开发’和‘创伤修复’实验。给的报酬高得吓人,但要求也很怪,必须要有特定的心理创伤史或身体缺陷。偶尔会有一些‘志愿者’消失,官方记录多半是意外或者自杀。”
阿哲指着一些加密的术语:“他们用的词,跟你说的很像,‘淬炼’、‘容器’、‘净化’……听起来像邪教,但手段又很科技。至于那种药和电刺激,圈内传言是一个叫‘心渊’实验室流出来的东西。”
心渊(Abyss)实验室?
秦铮记住了这个名字。
“位置?负责人?任何具体信息?”秦铮追问。
“没有。”阿哲摇头,“这东西藏得极深,所有交流都层层加密,服务器可能在境外。只知道可能跟某个背景很深的生物科技公司或者研究所有点模糊的联系,但查不下去,之前有几个想深挖的黑客,都莫名其妙闭嘴或者消失了。”
背景很深的生物科技公司?秦铮想起了海都市几家著名的、与市政府关系密切的大型生物医药企业。
“还有,”阿哲压低了声音,“你让我留意凌昀专家的下落。我动用了一些特殊渠道……查不到他任何最近的航班、火车记录。他的个人信用卡和银行卡,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有任何消费记录。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人间蒸发。
秦铮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凌昀果然出事了!省厅所谓的“特殊任务”,根本就是个幌子!他很可能已经被那个所谓的“心渊”组织控制,甚至……
他不敢再想下去。
“阿哲,帮我盯死所有和‘心渊’、还有那几家生物科技公司有关的异常资金流动、人员失踪、甚至医疗废弃物处理记录!有任何发现,立刻告诉我!”秦铮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迫。
“老秦,这太危险了!”阿哲面露难色,“碰这种东西,会没命的!”
“已经碰了!”秦铮眼神锐利如刀,“他们动了我的人。”
阿哲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秦铮会为了一个省厅来的专家如此强硬出头。他叹了口气:“行吧,谁让我欠你的。自己小心点,我觉得你也被盯上了。”
秦铮点了点头,重新穿上伪装的外套,准备离开。
就在他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阿哲突然又叫住了他:“哎,老秦,等等!刚才黑市线人又传来一个刚挖到的消息,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秦铮回头。
“说是大概十年前,市郊那边发生过一起被压下去的严重事故,涉及一家当时很有名的私立脑科与心理学研究中心,好像叫……‘晨曦之心’。事故原因不明,死了几个研究员和志愿者,研究中心也很快关闭了。传言说,当时的研究方向……就有点涉及非传统的意识干预和创伤修复。”
晨曦之心?脑科与心理学研究?十年前的事故?
秦铮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王建军哼唱的园歌……那首园歌的旋律,他后来仔细回想并让人查过,正是出自一家早已倒闭的纺织厂幼儿园。而那家纺织厂,当年最大的资助方之一,以及那家幼儿园的创办方,据说就是……“晨曦之心”研究中心!
所有分散的线索,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从十年前的“晨曦之心”事故,到如今疑似由其演化或继承者而来的“心渊”实验室,再到被作为“实验品”或“工具”的王建军……
一个跨越十年、隐藏在合法外衣下的、进行着危险人体实验的黑暗链条,终于露出了它模糊而恐怖的轮廓!
凌昀的失踪,必然与此有关!他或许是察觉到了这条线索,才遭到了毒手!
秦铮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坚定的决心。
他看了一眼阿哲:“谢了。这条消息,至关重要。”
他拉低帽檐,闪身出门,消失在老楼的昏暗光线中。
夜色已深,城市华灯璀璨。
秦铮知道,自己即将闯入一个深不见底的龙潭虎穴。对手强大而隐蔽,而他几乎是孤身一人。
但为了真相,为了正义,也为了那个此刻可能正身处险境的、苍白而固执的专家,他没有退路。
狩猎,变成了反向狩猎。
明处的警察,踏入了暗处的战场。
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