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说！”凌昀的语气斩钉截铁，“秦铮，算我求你，停下。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身边的人。忘记那些疑点，好好当你的刑侦支队长。否则……”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秦铮还想再说什么，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模糊的杂音，像是电流干扰，又像是某种东西被碰倒的声音，紧接着，电话被猛地挂断！

“喂？凌昀？！凌昀！”

秦铮对着手机喊了几声，回应他的只有忙音。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秦铮。凌昀刚才的语气和最后那突兀的中断……他是不是有危险？他所在的地方绝对不安全！

秦铮立刻尝试回拨过去，但凌昀的手机已经无法接通，提示不在服务区。

混蛋！

秦铮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刺耳的喇叭声划破了停车场的寂静。

凌昀知道内情，而且他很可能已经深陷其中，甚至可能失去了自由或正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省厅的所谓“特殊任务”，听起来更像是一个让他闭嘴或者将他置于险境的借口！

他不能再等，不能再指望任何官方的渠道！

他猛地发动汽车，引擎咆哮着冲出看守所。他需要立刻去找阿哲，动用所有灰色地带的力量，不仅要查药物和设备的线索，更要查凌昀现在的下落！

就在他汇入车流后不久，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轿车从不远处的街角缓缓驶出，不近不远地跟在了他的车后。

车内，一个戴着蓝牙耳机的男人对着话筒低声汇报：“目标离开看守所，情绪激动，正在前往……方向判断，可能是去‘钉子’的据点。需要采取干预措施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冰冷的电子音：“不必。让他找。正好看看，‘钉子’最近是不是又不老实了。注意保持距离，别让他发现。”

“明白。”

黑色轿车继续不紧不慢地跟着，像一条隐藏在车流中的毒蛇。

秦铮一心想着凌昀的警告和突然中断的电话，想着王建军恐惧的呓语，并没有立刻注意到身后的尾巴。

他只知道，事情正在急速滑向一个不可控的深渊。而凌昀，那个看起来苍白脆弱却拥有惊人洞察力的专家，很可能正站在深渊的最边缘。

他必须做点什么。

即使这意味着，他要违背命令，独自撞向那堵看不见的高墙。

即使这意味着，他将要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庞大而恐怖的未知敌人。

城市的霓虹灯开始亮起，璀璨的光芒却无法照亮所有阴暗的角落。一场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暗战，已然悄然升级。而秦铮，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从追猎者，变成了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甚至可能是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