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服从命令!”老领导的语气严厉起来,“你的发现我会处理。做好你分内的事,王建军的案子,明面上已经结了!明白吗?”
电话被挂断了。
秦铮站在市局大楼门口,午后的阳光晒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他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制度和秘密筑成的高墙。
凌昀知道内情,甚至可能因此陷入了某种危险,所以才会是那种反应。而省厅的态度,暧昧不明,既承认线索重要,却又禁止他深入调查。
那个使用合成音的“导演”,到底是什么来头?
秦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坐进车里,没有发动,只是握着方向盘,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服从命令?明面上结了?
去他妈的明面!
他秦铮从来就不是只会按规矩办事的人。既然官方渠道走不通,那就用他自己的方式。
他拿出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哟,秦大队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少废话,阿哲。”秦铮的声音低沉,“帮我查点东西,要绝对保密。”
阿哲,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情报贩子,也是秦铮多年前安插下去的线人,关系微妙,但偶尔能提供一些正规渠道难以获取的信息。
“啧啧,一听就没好事。说吧,查什么?”
“一种合成镇定剂,市面上罕见,可能带有实验性质,效果强,代谢快。还有,一种可能造成神经丛异常电反应残留的……非正规治疗手段或者设备。”秦铮描述着从报告中看到的关键特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阿哲的声音收起了懒散,多了几分谨慎:“老秦,你查的东西……有点烫手啊。沾着‘实验室’和‘非正规’这几个字的,都没好事。你确定要碰?”
“少啰嗦,有线索吗?”
“……我尽量试试看。不过别抱太大希望,这种东西,捂得都很严实。”阿哲顿了顿,压低声音,“另外,免费附赠你一个消息。最近道上好像有点不太平,有几个专门偷窃医疗废弃物的家伙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还有,黑市上有人在悄悄打听……心理防线弱、有特定创伤经历的人。听起来,不像是一般□□或者骗子的路子。”
医疗废弃物?心理创伤经历?
秦铮的心猛地一跳。王建军的旧伤……那些来历不明的药物……
“消息来源可靠吗?”
“七成吧。怎么,跟你查的东西有关?”
“可能。继续帮我留意,有任何关于这些的消息,立刻通知我。钱不是问题。”秦铮挂断电话,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水面之下,暗流汹涌的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凌昀的警告,省厅的回避,幕后“导演”的音频,阿哲提供的黑市消息……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隐藏极深的、正在进行某种危险“实验”或“筛选”的黑暗势力。
王建军,或许只是他们一个失败的“实验品”,或者一个被利用的“一次性工具”。
而凌昀……他知道多少?他又在这个漩涡中扮演着什么角色?他的“特殊任务”是什么?是调查?是潜伏?还是……他也成了目标之一?
秦铮发动了汽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他看了一眼后视镜中市局庄严的大门。
明面上的案子结了,但暗地里的战争,刚刚开始。
他绝不会坐视不管。无论对手是谁,无论背后藏着多么庞大的阴影,他都要亲手将其撕裂。
第一站,他需要再去见一个人——那个被关押在看守所里,看似疯狂,却可能是唯一接触过“导演”的王建军。
他需要知道,那首诡异的园歌,以及他最后恐惧的那个尖叫人偶,究竟代表着什么。
真相,往往藏在最疯狂的呓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