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遮住了微弱的阳光,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路上行人稀少、步履匆匆。
花灯被雨水打湿后蔫蔫的,欢欣气息像热气一般被风消散,繁华的街市缺少了喧闹的人气儿变得寂静。
温沅坐在一个隐形飞行法器上,跟着言恣一起飘在云层里,看着下方逐渐远离的皇城。
看来他们的大本营不在这里。
“小师叔抓我来是想干什么?”
“沅沅到了就知道了。”言恣声音低哑不再清润,平白多了分暧昧,
“打住,这声音不适合你。”温沅伸手捂住他的嘴。
言恣被呛住,西子捧心故作忧郁。
“唉,小师叔真是好伤心呢。”
“别装了言恣。”
看见向来清风明月样式的言恣作出此等姿态,温沅嘴唇抖了抖,居然无法接受,“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温沅从背后用手肘给他重重一击,“最烦卖关子的人。”
言恣被锤,咳嗽想要咳死一般。
“你之前很虚弱,是因为你是邪修,灵力和邪气在你体内抵抗,显示出了一种病入膏肓的观感。”
实际上,他的邪气远比他的灵力强大的对。
“猜对了。”温沅真的很聪明。
好像被戳穿的不是他一样,言恣笑得得意。
温沅看着他老狐狸一样得逞的笑容,烦躁闭上眼睛,接着说。
“你就是那个黑袍吧。”
“你怎么猜出来的?黑袍万一是我的同伙呢。”言恣看着自己,今天他穿白衣服,和黑色完全沾不上边。
温沅简单解释:“应天山地下的书。”
那本书架上的书是剑宗的,之前连着去了很久的藏书阁,她在言恣手上看到过。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关注我呢。”
言恣唇角弯弯,眉眼也弯弯,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温沅越看越不对劲,言恣之前有疯成这样吗?
“你是疯了吗?”
言恣之前只能算是压抑,用清冷的外表掩盖自己原本随心所欲的性格,减少麻烦。
但是眼前这位,这性格,明显不是装的疯,是真的疯啊。
“不对,你是言恣吗?”
温沅手上的束缚瞬间解开,在言恣回头的一瞬间。
“!”
言恣眼前白光一闪,只感觉自己的精神受到了重创,一阵剧痛从脑海深处传来,他瞬间倒在了温沅怀里。
确认昏迷无误,温沅给宣恒等人发消息报平安,却意外看见了禀鸣闭关出门的消息,顺手也给他发了一道。
搞事情怎么能不带上最忠实的小弟呢?
蛟龙玉佩散发光芒……
发完消息之后,她的目光重新放回眼前之人身上。
一缕魔气从她的指尖溢出,悄无声息的进入了言恣的身体里,在他的血液经脉深处通通游走一番。
直到他的脑海深处……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齐刷刷躺在地上,一样的容貌和身材。
一人身着白衣,一人身着黑袍。
居然有两个意识!
一体两魂?
不对,这是他的心魔。
她之前给她检查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
言恣居然把自己的心魔分离出来了,心魔被分出来之后自己长大了,甚至比本体都要更强了。
她又重新返回她的丹田处,果然丹田也分成了两半,一半是黯淡无光的白色,另一半是邪气满满的黑色。
温沅复杂地看着昏迷的言恣。
错怪小师叔了,之前醒着的那个是正常的,现在掌管身体的这个很不正常。
浓紫色的魔气探向脑海深处她尝试着和白衣言恣交流,可他只是手指动了动,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温沅把身上纯净的灵力输送给言恣,没用。
找个时间回修仙界问问其他人,旁敲侧击问问梵隐知不知道言恣一体双魂……
白衣言恣没什么动静,黑袍言恣却开始苏醒。
温沅连忙收拾收拾离开了言恣的脑海。
她把言恣扶起来,摆正姿势站好,白皙的手掌拍拍他的脑袋。
“啪、啪——”
“你对我做了什么?”
言恣从昏迷状态中醒过来,恶狠狠地看着温沅。
他低头凑近她,扣住温沅肩膀的手指不断收紧,痴迷地盯着她的嘴唇,心底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渴望。
红艳艳的,看上去很好吃,像甜甜的果子。
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嘴,温沅不悦。
“你眼睛往哪儿看呢。”
她挣开他的束缚,捂住他的眼睛。
言恣惊讶地看着她,“你手上的绳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