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拍了下祈白的肩膀,指了指他身后的两人,祈白一回头看见周扬站在他身后,笑着看他。
“你和季逐说完话了吗?那现在要回家吗?”祈白抬头看着周扬,轻声问他。
周扬捻去祈白肩膀上的叶子,牵起他的手说:“不,今天去贺叔叔家,阿姨做了很多菜。”
说完指了指身后走过来的季逐:“他开车。”
季逐刚走到江随旁边就听见周扬发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言论,眉毛猛地跳了下:“请吧,大少爷。”
周扬拍了下季逐的肩膀,拉着祈白坐在季逐车中的后座上,一上车就看见贺安躺在裴晏的腿上,手里的手里都快掉在脸上了。
车突然变重,贺安和裴晏同时抬头,就见祈白毛茸茸的脑袋从座椅上探过来看着他们。
裴晏拍了下贺安的脑袋让他去一边,他自己往前挪了两下,伸手揉了一下祈白的头:“最近天冷了,一定要多穿点,你最近身体怎么样?还在吃药吗?”
祈白下巴搭在胳膊上趴在座椅上说:“嗯,没再吃了,前两天去医院的时候他们说可以停药了。”
裴晏拍拍祈白的头,笑着说:“好,聂阿姨今天做了很多吃的,说是一定要等你和江随来了再吃。”
祈白笑了下:“好。”
季逐在外面抽完了一支烟后,才拉着江随一起往车那边走。
江随一上车就把贺安和周扬都赶走了,后面只留下他和祈白还有裴晏,江随坐在正中间,一会捏一下祈白的脸,一会扣扣裴晏的手指,明明自己也长的小小一点,还非要把祈白的头往他自己的肩膀上靠。
去贺安家的路不难走,只是周扬很久没回来,才显得这条路格外漫长。
贺安他父母知道今天来的人多,专程留了几个保姆来打下手,紧赶慢赶的在人来之前把东西都备齐了。
“好久不见啊,扬扬,这几年怎么样啊?”贺先生给周扬夹了个排骨问他。
周扬抬头看他,没什么额外的情绪,笑着说:“挺好的,最近几年生意也好做了,也赚钱了。”
“你走之后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还托人打听过你,但总是在某些莫名的节点上突然中断,不知道是不是周自山的缘故。”
找人本来就是困难的事,更别说国家这么大,今天找到了在这个地方,明天可能就到了别处,所以贺先生和他总是擦肩而过,也是正常的,对于周自山做的事,周扬早都习以为常。
“他向来不想让我好过。”
季逐和贺安对视一眼,对周扬这话表示强烈赞同,周自山这个人啊,就是见不得人过的好,对谁都是一样的。
“你刚走的那两年,贺安每次过年都会念叨你说不知道你在哪,有没有吃饭,裴晏那两年也忙的,江随远在国外,我们只好把小白和季逐拉过来了。”聂女士说起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无限惆怅。
那时候真以为再也见不了面了,也是后来在新闻上刷到了周扬和沈明珠创立了公司,这才知道几个孩子过不差。
“回来之后,你去看你妈妈了吗?”聂女士拉着周扬的手问他。
周扬点头:“看了一次,我打算一会吃完饭了去告诉妈妈这个好消息。”
“需要贺安送你吗?”
“对。”贺安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说:“我可以送你的,我和季逐也好久没见阿姨了。”
说着还戳了戳季逐的胳膊,印象中他们只有一次是同时去祭拜阿姨的,后来的几年里都是他和季逐替周扬去的,祈白一开始还去的,后来也不怎么去了,每次都会刻意回避。
“不用了,我和祈白一起去。”周扬侧头看了眼一言不发的祈白。
祈白面前的碗已经空了,他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周扬叫他的名字后,他才抬头看向周扬。
“好啊。”
周扬在开车去往墓地的路上一直没说话,祈白回头看了好几次他,却总是欲言又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起。
周扬父母不和是因为他父母,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周扬的母亲,那个漂亮又优秀的女性。
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他还回去替周扬扫墓,就是很奇怪每次他去看的时候总是刮风,后来知道了前因后果,他就不去了,总觉得那些风是阿姨把他往出赶。
“在想什么?”周扬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手心朝上,放在车中间的隔槽上。
祈白看了一眼周扬的手,把自己的覆在上面,他看了周扬一眼,又默默把手伸回去,往袖子里缩了下。
他朝周扬笑了下:“没什么,有点晕车。”
祈白说谎总是很明显,但周扬也不想去问他为什么,要是祈白愿意说的话,那就没必要对他说谎了。
墓园并没怎么扩建,和十年前的并没什么区别,那时候走的太匆忙,没来得及和母亲告别。
周扬拿着一束花放在了墓碑前,祈白就站在他身后,和墓碑上许郁的照片遥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