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祈白怎么了?”沈明珠凑近周扬小声的问。
“什么怎么了?”
“还装,上次来你俩不是这样的。”
周扬看了沈明珠一眼,没再说话。
沈明珠也没想着从周扬嘴里套出什么话,索性这个问题干脆放过去了。
“祈总和以前一样,还是这么不爱说话。”沈明珠夹了一个土豆放在眼里,和坐在她对面的隔了一整个桌子的祈白对视一眼。
孙总敏锐的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他低声问沈明珠:“你之前和祈总认识?”
沈明珠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对呀,周总没和你们说过吗,我们三个是同学。”
“没有啊,之前周总来的时候,还问过他俩的关系,但小白失忆了,不记得周总了,我也没好意思多问。”孙总声音越来越低。
“失忆?”沈明珠的眼神从孙总身上转到周扬这边,碰了下他的胳膊:“什么情况?”
“吃你的饭。”周扬给自己夹了一个土豆放在碗里。
沈明珠能看出来不过是小情侣之间的矛盾罢了,周扬走了这么多年,人家祈白有意见也是应该的。
聚餐时间不长,只是公司的一时兴起而已,明天还要上班,所以差不多9点左右的时候就已经散了。
周扬和沈明珠碰到个客户,又去闲聊了会,祈白坐在餐厅的拐角的椅子处等着周扬。
周扬知道他一直住在翠竹庭之后,他也不装了,正好周扬也要回家,他就死皮赖脸的跟着一起过去了。
现在冷的很,北城的暖气已经开了,祈白侧着坐,一手搭在暖气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低头玩。
“祈白,好久不见。”冯乐悠走过来和祈白打招呼。
她刚进门的时候就看见祈白坐在沙发上,手里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其实这么多年她总能在聚餐或者出游的场合见到祈白,但她没打招呼,主要是觉得没必要,上去了显得像是攀亲戚一样。
祈白没抬头,但手机已经被狠狠的攥在手里,头也没抬的回她:“嗯。”
冯乐悠面子上挂不住,想了下今天也确实有事求人,不能发火。
她坐在祈白旁边,一直盯着祈白,很奇怪,明明从没一起生活,祈白才是和祈商最像的,他们的眼睛很像,性格像。
“找我有事吗?”祈白看向坐在他身边的冯乐悠,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最近你叔叔的公司出了点事情,你可以帮一下忙吗?”冯乐悠犹犹豫豫的问了下。
之前的开票金额太大了,账务上有些东西前会计没处理干净,审计一查就能查到,现在他们焦头烂额,整夜整夜的在处理这个烂摊子。
祈白的注册会计师也考下了,对这种事情手拿把掐。
祈白听出了冯乐悠话里的意思,放下手机问她:“你想让我怎么帮?”
冯乐悠低声下气的说:“调一下账,你不就是做这个的吗?”
“做这个?”祈白笑了下:“造谣是犯法的呀,女士,你让我去调账,是做假账吧,我凭什么为了一个触犯法律的罪人,堵上我的职业生涯。”
“我……”
冯乐悠还没说什么,祈白不耐烦的打断她:“你不是需要我调账,你是想让我顶罪,据我所知周自山的公司虚增成本,隐匿收入,虚开发票,犯的罪足够无期了,你想让我死吗?”
冯乐悠当然知道周自山公司的事,只是她想解决点问题,周自山现在吃不下,睡不着,她需要有人来帮忙解决问题。
“冯董好久不见啊,最近公司还忙吗?怎么来找我家小白了?”
沈明珠从身后出来一手搭在祈白的肩膀上,坐在祈白旁边,非要和祈白硬挤在一起,祈白没办法只能往旁边挪了挪。
祈白不用回头都知道周扬也来了,周扬身上的味道总是很明显。
“沈董,好久不见,我来看看祈白。”冯乐悠看见出现这么多人,也不可能直接说明,她找祈白的目的。
冯乐悠也抬头看了周扬一眼,他站在祈白身后,一身黑色西装,手自然而然的落在腿边,笑眯眯的看着她。
冯乐悠并不明白他那个眼神的意思,只是觉得当初周扬来家的时候,怎么没好好看看他,看看他如今的成就。
“你们公司在聚餐吧,我就不打扰了,回见。”冯乐悠见状那是手边的包包,匆忙的出了餐厅。
他们几个还算礼貌,一同注视冯乐悠上了门外的那辆黑车轿车,才同时回头,祈白刚准备站起来,就被沈明珠拉了下又坐回了沙发上。
“她和你说什么了?”沈明珠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就说周自山公司出了事,让我帮忙。”
“找你做假账啊?”周扬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
祈白点了下头,这是事实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他真的很好奇周自山最后的下场到底是什么样的。
“走吧,回家了。”周扬朝祈白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