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沈明珠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一脸疑惑的摸着下巴:“他俩谈了?”
……
“全体起立,现判决如下,周自山犯遗弃罪,虐待罪,逃税罪且金额巨大,虚开发票罪数额巨大,判处无期徒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冯乐悠犯包庇罪,为从犯,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周扬和祈白坐在旁听席上听着法官宣判,在听到遗弃罪和虐待罪时,周自山回头看了眼周扬,眼里的愤怒怎么都藏不住。
没想到啊,没想到,周扬还是阴了他一手,要不说检察院的那个裴晏怎么会突然来了他家,周扬直接略过警察,直接向检察院递交证据来逮捕他。
要不说呢,怎么会这么快判决,会不会季逐和贺家也施压了。
只是苦了他的妻子。
“大家本来好好的在查,你一递交资料,上头直接施压了,这么恶劣的犯罪性质,上头也绝不姑息。”
一场案子判了三个小时,举报人和被举报人的律师各执一词,中间休庭了两次季逐看着警员把人带走后,现在法院门口递给周扬一支烟,才慢悠悠的和他说。
周扬接过烟后,捏在手里没点燃:“还要多谢你帮忙啊,季队。”
“和我装什么?”季逐拍了下掉在身上的烟灰:“你让我保密,结果几年不见公司就成了北城龙头企业,纳税大户,你才让我刮目相看。”
其实季逐在当上警察的第一时间就查了下周扬的踪迹,被领导训了一顿,但是发现顺利的在南方那边上了大学后就再没查过,后来在工作两年后和周扬联系过一次。
感觉出来当时周扬的状态很不好,但是周扬又说,他现在的一切不稳定,要是周自山出现了,他就麻烦了,所以他们一直到北城才重新见面。
“公司总会越做越大。”周扬看着面前层层的台阶低声说。
“心情怎么样?”季逐问。
周扬吐了下烟圈,笑盈盈的说:“非常开心,天大喜讯。”
台阶下,贺安拉着祈白不知道在说什么,裴晏的手放在贺安大衣的口袋里,听着贺安在说话,江随在祈白身边转了一圈随后一脸严肃的不知道说了什么。
裴晏是去年考入检察院的,当时贺叔叔也没大肆宣扬,只请了季逐和江随还有季老爷子,因为和贺安走的近,导致不少人以为裴晏还是律师。
“我很好奇你当时离开的原因。”季逐把烟头按灭,偏头看他。
周扬隔着遥远的距离和祈白对视,季逐也看过去,问:“因为他?”
“你知道当时周自山和我说什么吗?”
季逐没说话。
“他说,要是我不走,他就送祈白走,到时候天高路远发生什么意外,谁也说不准。”
“所以你就自己走了?”季逐盯着周扬。
“祈白不能走,他在这边你们能相互照拂,孟培的学校离祈白不远,他们每天都会一起吃饭,他要是走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人要是真没了,我找谁说理去?”
季逐没说话,他能听出周扬的话还没说完。
“再说了,我认识的人多,周自山知道我和许明有联系,他已经让我妈妈不得安生,要是我也没了,许明第一个找的就是他,他那会威风凛凛的,自然不可能让自己的事业受损。”
周扬的烟抽的很慢,似乎是有很多是想和季逐说,又没办法一股脑的全说出来,只能不停的抽烟来平息自己心中汹涌的情绪。
“所以当时,你不让我说是因为他,回来也是因为他,和沈明珠合作也是因为他?”
周扬沉默片刻,从季逐口袋里摸出烟盒从里面翻出烟,给自己点了支,吐了口烟圈说:“祈白出车祸之前,我买了票想回来看看的,结果第二天他出车祸了。”
周扬在烟灰落下的前一刻才说了下一句话。
“你的意思是,周自山指使的?所以你才在北城的行业交流会上和周自山起了冲突?”季逐站在周扬面前,回想着当时的那个判决,死刑立即执行。
“不确定,反正周自山给了他钱,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周自山做的,许明问了周围的人都说没见过周自山。”
周扬选择性的回答他。
“这件事情我会向上级汇报,但证据不足的话估计很难有结果。”
“我知道。”周扬拍了下季逐的肩膀:“周自山入狱的这个结果我很满意,他出来都能直接死了。”
周扬说完,看向祈白的那个方向,季逐也看过去,他看的是祈白旁边的江随。
季逐说:“说真的,唯一可以结婚的,只有你和祈白了。”
周扬点头:“对啊,等结婚了,请你喝喜酒啊。”
季逐和裴晏都是公职人员,出国都很难了,更别提和同性结婚了,国家虽然没有禁止,但是在那个位置上,言行举止都要合规。
“我会很期待那一天。”季逐笑着拍了下周扬的肩膀,二人一同走下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