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等周扬生日了，等他真的能和周扬在一起了，他在去和周扬说清楚为什么不去祭拜，让周扬去和阿姨说，等说通了，下次跪在墓碑前的就是他们两个人了。

“妈，我来看你了。”周扬蹲在碑前，替许郁擦去照片的灰尘：“今天有个好消息要和你分享，我把周自山送进去了，虽然不够死刑，但二十年的有期徒刑，他出来都八十多了。”

“可能都等不到出来，其实我有种错觉，祈白的那场车祸，可能和周自山有关，但是我没有直接证据。”

周扬垂着眼沉默很久，低着头说：“在我身后不远处的那个人，是我的爱人。”

“我之前带他来见过你的，或者说更早吧，在淮州的时候，他就是给了我500块钱的那个人，你那次去饭店吃饭的时候，他帮你推过轮椅。”

“你认识他，要比我认识他早。”

周扬回头看了眼乖乖站在大树下的祈白，围巾围得严严实实的，只能看到他露出来的眼睛，明亮又无辜，和多年前将要分开时候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可能有点误会你们几个人的关系了，妈，不要怪他，他什么都不知道。”周扬低头看着许郁的照片，一字一句的说：“我打算和他求婚了，妈妈，保佑我不会被他拒绝。”

祈白穿着羽绒服，手缩在袖子里，看见周扬走过来，很自然的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心周扬的手心里。

周扬的手心很暖，本来是打算把整个手都塞进周扬手心的，但周扬非要十指相扣，祈白不太喜欢这个样子，因为他的手指还是冷的。

“和阿姨说完话了？”祈白悄悄的把手缩回周扬的手心里。

“嗯。”周扬牵着他的手一同塞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中：“你怎么站那么远？”

祈白手一放进去就摸到了一个丝绒盒子，想仔细摸一下的，结果周扬应该是察觉到了，很自然的隔开了他的手和那个丝绒盒子。

祈白只能把指尖收回，不去想那个盒子：“我很久没来找阿姨了，我怕她不开心。”

“我妈妈没那么小气。”

祈白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真要解释起来有点复杂，在外面还有点冷，呼吸多了会胸腔疼，他现在说话都带着喘息声。

“那我下次再和你一起看看阿姨吧。”

周扬笑着闭上了一只眼睛，蹭了蹭他的脸：“好。”

刚走出墓园还没上车呢，北城就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祈白抬头看着天空，一片雪花正好落在了他的睫毛上，祈白闭上了那只眼睛，等雪花化成水。

墓园正门口不让停车，所以周扬让祈白等在门头，他去停车场开车过来接祈白，正好那边是出口，就不用来回绕路了。

祈白一上车，就把手放进周扬手心里，还笑眯眯的问他：“是不是很凉啊？”

周扬没说话，倾身上前，一手扶着祈白的脸，一手擦去他睫毛上的水珠，轻声和他说：“明年我们去看海吧。”

祈白看着周扬的眼睛，听他问出的这个问题，突然想起他生日的时候，周扬和他说的这个事情，这么多年了，他其实都已经忘的差不多了，本来就以为这是周扬随口一说的，没想到如今主动提起的还是周扬。

祈白捏了下周扬的手指，朝他笑了下，眉眼弯弯的：“好。”

……

今天才是大雪，但是前两天已经降了一场大雪，今天只有这似盐的小雪。

早上睁开眼，祈白看见的就是周扬的那浓密又长的睫毛，脑袋往后退了点，才看清了整张脸。

最近他的梦游越来越严重了，明明前一天晚上他确定他是睡到自己房里，结果醒来还是到了周扬这边。

祈白一般醒来都会摸摸周扬的脸，然后再看一会才会起床的，但是今天不行，昨天晚上已经和孟培说好了，今天去孟培男朋友开的私人餐厅里去布置表白现场的。

但是今天是周末，他还要找个借口出门，买东西布置场地，都要花费不少时间，实在不能在床上继续躺着。

祈白想了下，下定决心才掀开被子下了地，还回头看看周扬有没有被自己吵醒。

简单收拾了下，穿上羽绒服摸了下口袋，确定钥匙和手机在里面，就推门出去了。

周扬是在祈白出门后才醒来的，听祈白的动静还挺着急的。

周扬坐在沙发上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到了中午十二点，他才穿上大衣外套推开了房间。

韩致早已经在楼下等候，看见周扬下来了把车往前开了一点，车内暖气开的足，周扬一上车，韩致甚至都没问周扬去哪直接开去了一家餐馆。

“小白，在哪呢？我今天想和你一起吃饭。”周扬坐在椅子上给祈白拨了一个电话。

“啊？我在外面买东西呢？你在哪里呀？我过去找你。”祈白明显在路上，风声格外大，他几乎是用喊的声音在说话。

“我给你发定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