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恬姝摸着那块软肉,肯定青了,但她又不能怪谢澈,毕竟他不伸手,她肯定摔得更狠。
谢澈蹲下,抓过她的问卷,正反扫了一遍,说:“客观题和主观题的一些题目重合了,问卷的问题要递进。”
苏恬姝咬着牙起身,脸颊浮出红云,这次是羞愧,受教道:“这次懂了。”
谢澈数了数份数,背着琴袋,朝门口走。
苏恬姝跟在他后面,探头出去,那个学疯已经回去了。
“谢师兄,万一他以后找你麻烦怎么办?”她想到谢澈和人家住在一栋楼里,那人又精神不稳定,万一考不好想不开,把怨气都撒谢澈身上,那她就罪过了。
谢澈反手锁门,随意道:“我也住不久。”
苏恬姝走在前面,谢澈的影子从她脚底穿过,总之亦步亦趋地在她前方引路。
谢澈住不久,是因为活不久吗?
她盯着影子的脸部轮廓,其实他长得帅,人也不坏,如果有机会她愿意给他介绍点轻松的外快,多挣点药费,也能早点搬出地下室。
苏恬姝脖子压低,松散的马尾游动,每次偏开都露出瓷白的肌肤,谢澈看的很清楚,那儿有颗小痣,恰好落在颈骨上。
出到地面,苏恬姝和谢澈说再见,谢澈勾住她的背包带,把人扯回来。
苏恬姝踉跄回头:“……”
谢澈仍旧没松手,“问卷调查还做不做?”
苏恬姝一头雾水,他该不会要她现场改问卷吧?
——
苏恬姝被谢澈一路领着往休息室走,谢澈说他的队友也都是京漂年轻人,演出前可以免费帮她做几份问卷。
她也是第一次来酒吧,也和她想的不太一样,走廊里来回穿梭的员工都很正经,也很忙碌,没人有空停下来关注她这个外人。
这里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有妖魔鬼怪。她暗暗放轻松,想着待会见到谢澈队友,该怎么样节省时间,问多点有用信息。
休息室里,谢澈刚踏进去,立刻往旁边上闪了半步,一件外套从里面飞出来,苏恬姝再快一步,就砸她设上了。
苏恬姝看向里面,烟雾缭绕,刚刚扔外套的是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人,但他扔的是女外套。
坐他身上的女人锤着黄毛的胸口:“尤马,有本事今天把我扒了,没本事就爬过去给老娘捡回来。”
被喊尤马的扶住女人的腰,哀求:“媳妇,我错了。罚我今晚唱情歌。”
女人从他腿上下来,自己来捡衣服,看见谢澈带了妹子过来,哟了一声,惊奇叫道:“澈总,你朋友呢?”
谢澈简短应了一声,和屋里人说:“人家传媒专业的,给大家做个社会调查,都配合一下。”
角落里抽烟打牌的两个人看过来,笑咧咧:“能不能说的跟条子要来□□一样。配合什么?我们高中都没毕业。”
尤马凑过来,在苏恬姝跟前立正:“你是记者?”
苏恬姝有些怯,这屋里每个人又都是妖怪了,“我是C大的学生。”
谢澈过来把苏恬姝手里问卷抽出来,走到角落,把牌局一扫,把桌面空出来。正玩得起劲的乐手嗷呜大叫:“澈总,我快赢了。”
谢澈不理他们,把桌子扛到沙发边,把问卷一拍,喊苏恬姝:“你坐这里,你们一个个轮流来。”
尤马女朋友涂着大浓妆,卡姿兰大眼转得飞快,透着久经江湖的精明劲儿,说:“我都快忘了,澈总也是大学生,跟我们不一样。”
尤马没头没脑说:“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和我们一样?”
女朋友没好气:“对,他比你帅。”
尤马拉下脸:“别来劲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玩音乐就不计较那些。”
苏恬姝挨着桌子坐下,摸出笔和备用的纸。
谢澈抓过染红毛的人,按到桌子对面:“你先来。”
为了不耽误演出,苏恬姝捡了重要的问题来问。谢澈就坐在沙发扶手上面,边看她写写圈圈,边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