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黑框眼镜穿着裤衩和背心的男人又开始骂骂咧咧:“老子刚睡下去,你就来敲门,我睡眠质量很差,你把我吵醒了,我到今晚都睡不着,睡不着我就会特别暴躁。”
苏恬姝捂住半边耳朵,这人好聒噪。
可是她一抬手臂,手里还有手机,对方以为她要报警,当即发癫,冲过来,把苏恬姝的手臂紧紧掐在墙上,叫骂:“你不能报警,报警我就完了。你导致老子失眠的,你来负责,你给我进来,把我要抄的书全部抄完。一本刑法一本民法,全部抄完,今天必须全部抄完。”
又是一个考研要疯的人。
苏恬姝手臂巨疼,力量悬殊,导致她无法撼动男人的铁腕。情急之下,苏恬姝只能出杀手锏,她的背包上有个恐龙塑料挂件,尾巴带刺。她胡乱抓起尾巴,往那人手臂上刺,塑料刺不死人,她下了死手。
男人哇地大叫,那是他握笔的右手,他的神之考手。
苏恬姝得了自由,拔腿就冲。速度开到最大档,顾着看后面,没顾看前面。
眼看一扇门悠悠朝外推开,一个人背着琴袋走出来。
苏恬姝脑门闪过两个字——完蛋。
谢澈侧过头,白影飞速投射过来,他精准朝右下方踩开两步,看着女孩从他侧面急刹车,身形往前摔。
苏恬姝?
谢澈想起她的名字,然后伸手一拉,抓兔崽一样,把人拽回来,右手在她腰侧扶住,单用两手就把她的动能全部化解。
苏恬姝被揉进一堵胸膛前,腰侧手部力道之大,快深深掐掉她半块肉。
太疼了,她眼泪倏尔飙出来。
谢澈低头,有些纳闷:“怎么哭了?”
谢澈看到走廊尽头骂骂咧咧的神经病,似乎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把苏恬姝塞进屋里,回头关上门。
苏恬姝好不容易逃出一扇门,又被拽进另一扇门,心里突突跳,眼泪瞬间被吓回去。
谢澈拧亮灯,回头看见她顶着大红眼眶,抱住背包,缩在墙角,唇边勾起邪笑,吓唬她:“你今天进了这个门,就别想出去了。”
苏恬姝颤着声抗议:“谢师兄,大家都是社团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所以呢?”谢澈放下琴包,向她走动几步。
苏恬姝立刻往后,退无可退:“所以我劝你为了自己的名声,要冷静。”
谢澈没再继续向前,总不能把人吓惨了,“你敢一个人过来,你就没想过遇见像我这种不冷静的人?”
苏恬姝握着手机,随时准备打电话。
“侥幸心理吧?”谢澈嗤笑:“以为自己不会那么倒霉,不会遇上变态,顺顺利利就能把事办了?”
他盯着她死死拽手里的调查问卷,“以后不要单独来这种地方。被谁突然拉进房间,到头来也只能自己吃闷亏。”
谢澈抬手看表:“我还有事,你走不走?”
苏恬姝这才松口气,明白谢澈是在吓唬自己,心里泛起后悔,低低对谢澈说:“谢师兄,谢谢,还有,对不起。”
她捂住腰侧,痛感回归,呜一声慢慢弯腰,受不住又坐下。
谢澈看她动作,眼神在她腰侧停了几秒,咳嗽一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