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恬姝跟老苏乐呵：“我拿到你留给我的房子了，老苏，你什么时候存的钱，连我都不知道。”她又蹲到奶奶的墓前，“欧阳女士，是你的老本吧？你留给老苏，老苏留个我，一代传一代。现在那套房子涨价了，翻了三倍，你们信吗？”

周窈窈跟着瞎乐：“她今年财运很猛，已经不是我认识的打工族了，她是大富婆。”

苏恬姝也笑，反正没外人，她很嘚瑟说：“先不算别人送的，光我自己拿到手的分红就有三十万，我打算攒够一百万就回你那套房子住。迟早要住，我就不租出去了。”

周窈窈抱住她肩膀，说：“富婆姐姐，收留我这个失业单身女青年吧。”

苏恬姝被她压得弯下腰，刚要说话，胃里一阵翻滚，赶紧起来，说：“你是创业老板，画的漫画版权费就够吃喝了。”

苏恬姝给老苏和欧阳女士擦墓碑，又给他们扫掉附近的垃圾，最后把两束鲜花拆开，一株株摆开。

刚来时候，她心情还不错，摆完花想起要走了，心情瞬间丧下来，想哭又觉得矫情，也知道即便她哭，老苏和欧阳女士其实只是两块石头，人走了，就什么都没了。

苏恬姝不敢往里深想，磨磨蹭蹭又说了好久的话，几乎把她一年到头来发生的事都讲了一遍，讲到后来没话讲了，看旁边，周窈窈坐在地上打盹。

她过去摇醒周窈窈，说回去了。

从墓地回来之后，两个人分别得了肠胃炎，在酒店躺了一天，苏恬姝爬起来说，这样不行，十天年假不能都在酒店躺着，今天就订机票走。

周窈窈鼓起劲说走就走，去川西。两人订了第二天最早的班机。

半夜起来收拾行李，周窈窈本来还挺轻盈，忽然又觉得胃不舒服，说：“姝姝，前天吃的早餐店真的有毒，到现在我还不舒服。”

苏恬姝摸了摸肠胃，突然定住，幽幽问周窈窈：“你生理期什么时候？”

周窈窈想了想：“前几天？反正推迟了。”

苏恬姝下来床，说：“我也推迟了。”

“女生在一起，互相影响很正常啊。”周窈窈没当回事。

苏恬姝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两人收拾完，赶去搭飞机，到楼下，周窈窈去拿外卖。

回来手里抓着一个快递的药袋。苏恬姝狐疑盯着那个药袋，周窈窈大力一撕，倒出两个长盒子，把其中一个递给苏恬姝。

“你干什么？”苏恬姝凌乱了。

周窈窈大大咧咧：“你昨晚意思不就是怕我们那啥呗。验一验，没有的话心里也安稳啊。”

苏恬姝攒住验孕棒，在想有必要吗？

周窈窈推着她：“出租车到了，先去机场，到机场洗手间再验。”

“姐妹你好淡定。”

“反正肯定没有，只是为了让你别疑神疑鬼。”

机场洗手间，苏恬姝和周窈窈同时从隔间出来，登机广播叫了两回，不能再耽搁。

周窈窈洗了一把脸，笑容灿烂说：“走吧，旅游万岁。”

苏恬姝学她也洗一把脸，凉水浇过热辣辣的脸颊，她松口气，笑道：“旅游无敌。”

飞机在跑道滑行，苏恬姝关了手机，屏蔽掉二十二岁之后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