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会后,工作忽然回到正常节奏,朝九晚七,苏恬姝和所有人一样顿时都不适应了。
周椎靠在椅子上吃饼干,朝苏恬姝感慨:“以前我事业心挺重的,自从被前段时间非人强度折磨后,我想开了,还是躺平当咸鱼更舒服。”
谢澈没回,秘书办进入养老模式,苏恬姝瘫在工位上,她早上吃多了,胃顶,说:“椎子,我打算休个年假,你没意见吧?”
“我有意见你能不休?”周椎从椅子上爬起来,拉开日程表,说:“最近没啥事,你休吧。”
苏恬姝说休就休,提交了OA休假申请,她的顶头上司是谢澈。
谢澈私信她——你请十天假?
苏恬姝按照请假要砍价的想法,先回过去——十天可以吗?如果谢总有安排,我可以调整天数。
谢澈那边停了几分钟,又发过来——这是微信,不是企业消息。
苏恬姝上道发过去一个害羞的表情,继续问——批假吗?十天不长,正好适合一场旅行。
谢澈——去哪里?和谁?
苏恬姝——你管我。要批就批,问那么多。
谢澈——……
OA申请弹出“通过”的反馈。谢澈还是批了她的长假。
苏恬姝立刻转头去和周窈窈报喜。周窈窈等了她一个月,已经等成蘑菇了,二话不说就要订机票去川西。
苏恬姝却打算匀一天出来去给老苏和奶奶扫墓。
南方的秋天也是温温吞吞,说变不变,由着夏的热意在空气中撒泼。
墓园的树木郁郁葱葱,老苏和欧阳女士葬的地方很偏,苏恬姝和周窈窈两人走了许久。
周窈窈走着走着扶住树干喘息,恰好有条虫子掉她手上,她哇地大叫,不小心碾死了虫子,扶住树干吐起来。她从小就怕虫,所以才逃去京市。
苏恬姝拿矿泉水给她洗手,笑她:“让你在酒店待着,你非要跟过来。”
周窈窈白了脸,缓缓喘匀气,说:“万一你让外星人拐走了呢?”
苏恬姝抿了抿唇,解释:“放心吧,最近都没有看到路了,也不需要吃药。外星人抛弃我了。”
周窈窈戳她脑袋:“我看你是被谢澈用机械改造过脑袋了。”
“出门不提男人,你忘了。”苏恬姝叫道,朝她兴奋伸手:“一百红包,快转。”
两人直往里走,老苏的墓和欧阳女士的墓挨着,前面落满枯叶。两年没来照看过,连墓碑下边都长了厚厚的青苔。
苏恬姝拿树枝刨青苔,和老苏聊天:“跟你汇报个事。顾婉慈生病做手术了,康复得很好,你没事别去人家梦里瞎逛,做个有尊严的前夫,知道吗?”
周窈窈在一旁笑:“叔,你别听他的,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还不是自由的吗?姝姝就是口是心非,她对顾婉慈就没死心。”
苏恬姝拿小树枝扔她脚,“一边去。我对她有什么不死心?小时候不要我,老了要我送终,我是那种冤大头吗?”
“不是送不送终的事,是人活得越久,那些纠葛就越淡。”周窈窈有感而发,说:“我一个朋友,原本对另一个人很介怀,但是时间久了,好像又没那么恨了。”
苏恬姝直点头:“你这说的不就是我的朋友吗?”
周窈窈瘪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