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待震波过后,人群总算回了力,从各个角落站稳,一齐凑在沈昔辞的身边,上下打量,纷纷表忧。
沈昔辞摇了摇头表示无大碍。
“岑雪”勾起嘴角道:“仅仅一招,你们便已如此不堪,就凭你们?还放言要再度封印我?”
妙妙指着她大叫道:“魔头,你少得意,要不是你竟使些偷摸勾当,我们公子可未必被你压了一头。”
“岑雪”又道:“是吗?”
南慕笙性子本就稍急,方于一侧早已忍耐多时,现见她嚣张如此,足尖一点,凌空掠起,长剑挽出寒芒,朝她头顶劈斩而去,“废话真多。”
见此情景,也是沈昔辞意料之中,他本意就是先驱散人群,再结合自己人将“岑雪”制服,免得届时还要抽身救人。南慕笙最是懂他,做完一切,便二话不说,率先垂范。
南慕笙长剑甩得利落,铿锵有力。“岑雪”原先仅以利爪相抵,待南慕笙旋身的间隙间以五行剑法化出新剑,她一爪抓住原先利剑,死死卡住,另手抄起岑雪的佩剑,两剑相交,铮铮作响。
沈昔辞一瞅,“岑雪”已被南慕笙牵制,无暇顾及其他,此时不上,更待何时?于是喊了一声:“云千。”
水云千立刻答复:“明白。”接着操控起青云剑,掌起风来,扰乱“岑雪”的气场。
沈昔辞与白敬诚相视一眼,白敬诚以剑化弓,射出一箭。
“岑雪”察觉异样,左手以剑相击,南慕笙便趁机转身扯开被她抓住的辟邪,朝她手臂一踢。“岑雪”这边才击落箭矢,那边又被一脚踢了个踉跄,方要抽身,这边箭矢一落,沈昔辞便紧接而至,甩出了锁仙绳。
“岑雪”惊了一惊,正要撤退,又被身后的汝秋莎一道巫术打了个正着,垂垂落地。
沈昔辞腕上的锁仙绳游龙般,“唰”声窜去,在她身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绑了又绑,险些将她裹成木乃伊,让她动弹不得。
几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纵使她身上妖气横生,有什么滔天戾气,在这剑光,风阵中也被步步逼退,不过数十息,她已气息紊乱,再无半分从容。
妙妙笑道:“哈哈,你个魔头,咱公子才稍加发力,你就如此不堪,想封印你不是简简单单的事吗?”
桑蚕也道:“你到底是谁,为何你会出现在我们梦中?”
“岑雪”怒目左右,仇恨得看着每一个人,口中已无半分的诳语,只有不断喘出口的粗气。
沈昔辞道:“你若是道出真相,我们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南慕笙胳膊肘靠着沈昔辞的肩膀,懒散而道:“这魔头早就没了肉身,恐怕只能寄生别人,何必急于一时,不如找个紫金葫芦把她收了,有的是时间慢慢审。”
水云千也道:“也是,即便她不说,可一切也源于她,总归再无后患。”
沈昔辞倒也觉着合理,毕竟桑蚕身世他最是清楚,加上方才她所说的那些,也能猜出一二。
正想着取出遗珠,将她身上的戾气消除,这时,“岑雪”却先冷笑道:“你们竟敢如此辱我?”
妙妙鄙夷道:“你什么意思?辱你了,又如何?”
“岑雪”龇牙咧嘴,忽然凄厉狂笑,“既如此,那我便一同毁了这副身躯,教你们一无所获。”
说完,沈昔辞这才察觉,“岑雪”虽被绑得死死,灵力虽也被限制,可却都疏忽了她的佩剑。他猛地转身,这才看见岑雪的利剑不知何时已经浮在几人身后,下一秒,如弓弦发射般,朝着“岑雪”的心脏刺去。
沈昔辞心头一沉。岑雪肉身尚在,若是被这一剑刺死,与这妖魔同归于尽,再无挽回可能。竟是条件反射出手,在剑插进她胸口的刹那,以一个极快地手速握住了剑柄。
整个手掌触碰剑柄的瞬间,“岑雪”隐隐闪过阴狠的笑。
“小心!”南慕笙一把上前,一掌将那剑拍成碎片,再拽起沈昔辞的手看,原本充满血色的手掌此刻却沾满玄彩的粉末,倒是有几分与蝴蝶的翅膀相像。而藏在粉末里的毒素顺着他的掌纹毛孔狂冲而入,直至经脉。
骤然间,一股钻心的火刺感由心脏突发,沈昔辞踉跄一退,“噗”的一声,鲜血溅在白衣之上。
“公子!”妙妙大惊失色上前。
桑蚕脸色一冷,一道雪丝蚕线直刺而去,却被“岑雪”轻笑弹开。见此,水云千等人同步抄起家伙,将沈昔辞护在身后,把她围了起来。
“岑雪”狂笑,就在众人面前化成一团紫雾,不急不躁地从她体内钻出,化作一张模糊的人脸飘在半空,“一条锁仙绳就想控住我?太天真了,当真以为我一心求死,要将她拉入地狱?啊哈哈哈哈,你们可知你们救的才是一个魔头?”
沈昔辞轻轻撇开挡在身前的几人,“你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想知道真相吗?现在这人醒了,你们不妨试着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