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昔辞将目光转向岑雪。
“我这是怎么了?”她捂头直起腰身,尚在懵圈,喃喃自语,可抬头见到那团紫雾的时候,她倏然站立,“是你这魔头。”
话毕,她下意识地朝自己的腰间握剑,扑了个空。又朝地上一看,见自己剑身已经破损断裂,剑上还残余着幽幽紫烟,便下了定论,一边催动法术进攻,一边喝道:“你这妖魔,钻入我的体内,断我佩剑,简直卑鄙!”
她催动的法术洁白无瑕,如月光洒落,如银河流淌,更如无数皎洁雪丝蚕线交织绘出一条蜿蜒的流光。
正是雪蚕一族的法术。
桑蚕稍稍惊愕,其余人同步纷纷道奇,沈昔辞则强忍剧痛,根据之前的判断,猜测其中一二。想来那团紫雾便是在等这个时机,好让大伙都看个清楚岑雪的真身为何。
岑雪虽存活千年,却终究只是个护法,稳固封印也罢,若真打起来,依旧难敌这妖魔。不出两个回合,那团紫雾悠然一撇,将岑雪击退几步。
汝秋莎飞上前,稳稳接住岑雪。
而紫雾似乎也玩够了,缓缓落地,全身紫烟由原来的散状汇集,最后凝水成珠般化出一个人形。这个人一身墨衣紫袍,襟袖飘然。而他本身面容凌厉,一双眼睛生的十分得意。
众人见到的一刻,皆是错愕。因为这张脸,说不是一模一样,却是和沈昔辞如出一辙。
妙妙吼道:“不要脸的畜生,干嘛用我公子的脸?”
紫雾一脸委屈:“小姑娘干嘛这么说我?我本身就长这样啊,万一我们只是长得像呢?”
妙妙道:“呸!老不死的东西,真是什么都好意思说出口。”
紫雾道:“不信啊,你可以问她啊。我和她千年前是见过的,你可以问她我千年前,是不是就长这个样子。”
岑雪撇开汝秋莎,冷笑道:“呵,倒是提醒了。千年前阿迷彩和令狐家族的人封印你,谁料想令狐家族竟和你勾结,反倒害死了阿迷彩,今日,我也不提往日与你的恩怨,待我先给阿迷彩报了仇再说。”
她出手从来都是毫无征兆,一触即发,话音尚未落全,她已经调转方向,对着白敬诚扔出锋利的蚕丝。
白敬诚险些没有反应过来,若不是自身速度敏捷,眼前的蚕丝便不是从他脸上划出血痕,而是直取他的双眸,钻过他的头颅,
沈昔辞道:“小心!”却在担心的一瞬间,猛吐一口血。
妙妙:“公子?”
闻言,倒是让白敬诚担心起他,反而扰乱了他的节奏,竟被岑雪打得节节败退。
南慕笙转头先看一眼沈昔辞,见桑蚕妙妙二人已经将他扶好,给他输气疗愈,便一脚踏起,朝着紫雾飞去,“交出解药,饶你不死!”
水云千和汝秋莎相视一眼,双双点头,各自朝一边飞去。
水云千抄起青云剑,劈风斩浪,朝着紫雾这边上前,喊道:“我来助你。”
汝秋莎则从小包之中取出骨哨,吹响一段乐曲,扰乱岑雪的心智,和白敬诚里应外合,微微占了上风。
沈昔辞倒是想帮忙,却不知为何这毒竟然从方才的无感变为现在的钻心,他但凡抬点头,流露出一分担心和不安,全身上下处处都能让他痛得动弹不得。要不是他嗓子也被痛得麻了哑了,恨不得把这个天地喊得颠倒。
妙妙担心道:“公子你别乱动,先让桑蚕帮你稳住体内的毒素。”
雪蚕一族的护法神功虽没有疗愈效果,但其却有十分强悍的稳固能力,能够将他的筋脉与心跳镇静。桑蚕护法神功不算得上好,沈昔辞也知道这点,看出了他的尽力,便也尽力稳住心神。
谁知,不等沈昔辞的筋脉平稳,桑蚕反倒被他体内的毒素反噬,“噗”声吐出黑血,昏死过去。
这下,妙妙直接大惊失色,一边“公子”,一边“桑蚕”地喊来喊去。
连带着另两边的人都被惊到了,一个不留神,紫雾朝着南慕笙和水云千身上一笼,两人已经被紫烟化作的绳子缠绕,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绑了个遍,连同嘴巴也被堵的严实。
汝秋莎这边同样,因为一个不留神,被岑雪一脚踢飞,滚落到沈昔辞这边。
汝秋莎道:“她,好像变强了许多。”
“那是自然。”紫雾隔空提着南慕笙和水云千走到沈昔辞面前,把人往地上一扔,接着道:“你们既然这么聪明,早该想到的才是。”
沈昔辞擦了擦嘴角的血,抖着腿站起,“是你。”
紫雾道:“那是自然,可那是她自找的。”
沈昔辞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紫雾道:“我可没有对她做什么。反倒是你……”他一道紫烟打向沈昔辞的膝盖,让他强行跪倒,又迅风般闪至沈昔辞面前,捏起他的脖子,接着道:“白瞎了这副身躯,这个脑袋,我真是高看了你。”
妙妙大步奔上来,“恶心东西,放开公子!”
紫雾头也没转,另一只手抬起做了个握拳的姿势,地下便冒出紫烟将她包围裹住,扔到了南慕笙那边去。
紫雾接着道:“如今我肉身已毁,这副身躯留在你这也是浪费,现在就归我吧!”
“哄哄?!”
妙妙,水云千,南慕笙皆被吓了胆,异口同声发出三个含糊不清的“公子”,确实无可奈何。
紫雾抬起利爪,已经朝着沈昔辞的脑袋一拍,震起一阵狂风波浪,吹得人下意识闭眼。待睁眼时,发现这一掌并未拍在沈昔辞的脑袋,而是拍在了白敬诚的背上。
沈昔辞原先喊系统都喊得要死,结果这人就是不出来,都已经想好遗言了,却不知,竟有人给他挡下这一掌,登时惊愕失措,紧接又担忧大喊,“白敬诚?!”
白敬诚:“我,没事。”
可话刚出口,全身又被钻心的痛给麻痹倒地。
沈昔辞内心无力呐喊了一个“草”字。
白敬诚的突如其来似乎也在紫雾的意料之外,不过他并未表现出事情被打断的烦躁,反而多了几分的期待。
紫雾道:“是啊,怎么把你俩给忘了,不如,让我们来看一场公平的对决?”
他随手一抬,岑雪身上的紫烟回到自己的手中,等待岑雪倒地,起身,他又道:“岑雪,你为了给阿迷彩复仇,这些年靠偷窃我的力量才存活至今,现在仇人相见,你却借着我的力量去复仇,是不是有些太不公平了?现在,这个人也受了重伤,你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紫雾把白敬诚同样大绑,接着用念力将所有人浮空成一排,他道:“现在这里有7个人,我们两人投骰子,你要是赢了,你就可以选择仇人,和他公平对决,我还可以放走其他人。可你要是输了,那你得盲射,射准与不准,全在与你。”
南慕笙:“嗯嗯!”(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