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军爷,圣上已经下了口谕,可人不会逃跑,你请回吧。”孟临溪出宫后第一件事情自然是来看可人。
那军爷摇头。
“牢中闭塞,耽误军爷操练。”孟临溪继续道。
军爷依旧摇头:“没有侯爷吩咐,我哪儿也不去。”
“罢了,还想给可人放个假,如此一来,倒是能时时提醒我勤勉。”孟临溪对苏升钧说道。她带了侍女,将牢房打扫了一番,给可人劈出一小块空地练功。军爷看她忙活,皱眉想说什么,刚一张口,她便对可人说:“好好和这位军爷切磋。”
前几日孟临溪来看可人,带的吃食用品全是两份,可人一份,军爷也有一份。可人一张嘴皮子厉害得很,二人同处一室倒是也不至于无聊到面面相觑,军爷复把嘴闭上,默许了。
走至外面,孟临溪开口问道:“苏大人可否让我看看物证布防图?”
“恐怕在下不能答应,布防图就算不是物证,也不能让人随便看。”苏升钧正色道。
“圣上不会无缘无故怀疑镇北侯,这件事里,他只拿到了布防图,一定是因为他看出了问题,才会这样敲打镇北侯。”
二人不知不觉又聊到天黑,孟临溪一直在苏升钧厅堂里坐着,他处理事务时她就翻阅些能看的案卷,他有空时就给她讲些他听到的朝上各类关系杂事,让她先有个基础印象。她预备先串起个大概,再进宫找高映淮商量。
若不是有人报杨居采接孟临溪回去,她还没发现已近酉时。苏升钧送她出去,杨居采出众的容貌站在门口,就连身边行走的官兵也有侧目偷看的。
“初见杨公子还是两年前在庐山,越发英俊了。”苏升钧客气寒暄。
“苏大人这两年也是官运亨通,连升三级。”杨居采客气回道,似乎没想和他多说,接过孟临溪手里的东西准备转身。
“杨公子长相性格都是一等一的,难怪会被长公主青睐。”苏升钧漫不经心的说。
她还以为在说杨居采进京的事,笑着说道:“福佑确实跟小采学过一段时间的画,那是很久以前了。我们小采可不会尚公主。”
苏升钧看似不经意的一句:“那是,公主是公主,长公主是长公主。”让杨居采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警告地看了眼苏升钧,拉着孟临溪的手离开。
“今日怎么来接我?”
“饿了,找你蹭饭。”
“怕是不行,我晚上有饭局。”
“带我一起去。”
“小采!”
“你最近和顾大人走的很近。”
“小采!”
“那苏大人看着也不像好人。”
“小采!”
“好了好了,你自己知道进退,不烦你了。我去斋里。”二人不知不觉走到樊楼,杨居采还是不放心地问,“晚上我来接你?”
“小采,我比你还大几个月!”孟临溪无奈道。
“但你是姑娘家,走夜路不安全。”杨居采说。
“顾大人会送我回府的。”孟临溪说着看到顾青山的身影出现在街道那边,杨居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顾青山下值后回府换了身衣服才过来,尤其脱去官帽,将头发高束在脑后的打扮,显得英姿勃发,与杨居采气质完全不同。他们二人站在樊楼前面,引得路人和等位宾客频频议论。
杨居采短短寒暄后告辞,二人进去时迎面走过来一个容色清越的男子,孟临溪不禁多看了两眼。她以为自己看的隐蔽,还是没逃过顾青山的眼:“郡主常和杨公子在一起,还看得上这等容貌?”
“咳,各人有各人的特色嘛。”她怀疑是傅进和傅英说了她爱看美男,傅英又添油加醋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菜早就点好了,自他们二人踏进樊楼的第一秒,菜就开始做了,二人和第一道菜一起抵达包厢。
“顾大人请我吃饭,也不问我忌口。”孟临溪嗔怪道。
“你除了不吃萝卜、花菜,不吃蛇肉狗肉,还不吃什么?”顾青山一边问一边拿出一瓶酒交给应召让他热了。
“还真没有了,顾大人事先问了可人我的忌口?禁军也能自由出入刑部大牢?”孟临溪先落座,给二人都倒了茶。
“自由出入刑部大牢,全天下有几个人能办到?那是苏大人给你开后门。”顾青山冷哼了一声,“此去爱州同吃了那么多饭,你真将我当成饭桶了?”
孟临溪报了傅英和顾乔的名字,让他说忌口,他都准确无误地说了,不禁感叹太可怕了。
“顾大人还说我惯会讨好别人,你这不也是。”
“那如何一样,他们不是陌生人。”
说到可人,孟临溪和他说了那日夜里在刑部遇到的事情,这几日她一直和苏升钧讨论那几句话的意思,如今已经快要倒背如流了。
“你怎知苏升钧可信。”顾青山沉声说道。
“关键是,我也没有别人可信。”孟临溪苦着脸说道,转而又给他讲苏大人与自己这层姻亲关系来,怕他还不相信,又讲那日庐山相遇苏大人言行都能看的出他这人坦荡可信。
“你最喜稼轩?”顾青山没有说别的,反倒是冒出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