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进回答得很干脆:“不行。”
孟临溪好话说尽开始说歹话:“傅大人利用我那么久,连这个小忙都不帮!”
“小忙!”傅进睨了她一眼,“怪不得郡主现在求爷爷告奶奶,我算知道了,有多大胆,闯多大祸。”
“你就让我看一眼卷宗。”孟临溪虽压低了声音,却大幅度摇着他的袖子别人看了只觉得傅进追求半天郡主,却连君主的请求都不答应。
惊得傅进急忙把袖子抽出来:“郡主为了一个侍女,连名声都不要了!”
见她耸下脸,他又说:“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也摸不着卷宗,你让我去,我也得偷。但我劝你别偷,我觉着你没有偷东西的运。”
“那我该如何?”孟临溪转变策略,“找你上峰!我想想我还认识谁!在刑部我还认识一位大人,年纪比你大些,应该比你官大吧。”
傅进正要说官场里不能这样轮,自己三甲之身的晋升之路岂是别人能比的,谁知孟临溪说的年纪比他大,是同为三甲之身,人家年纪比他大。
“姓苏,名字我不记得了。”孟临溪回忆,“江州人,元嘉十八年的状元。”
“苏升钧。”果真官比他大,“确实是我的上峰,刑部除了廖大人,再没有比他官还大的了。你求他有用。”
——
想是最近太倒霉,今日运气不错,恰是苏升钧上夜值。
“姐夫!”她想着嘴甜些准没错,却没想到苏升钧最不想听她这么唤自己。
“郡主叫我介和就可以。”苏升钧说。
完蛋,他这是要和自己划清界限啊。
“郡主可是来看可人姑娘的?”
“可以吗?”她正盘算着怎么套近乎,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憧憬地看着他。
“这有何不可,可人姑娘定的是偷盗罪,如今人证物证都在,没有串供的可能了,郡主探视不碍事。”苏升钧说着引她去牢房。
“苏大人刚刚说物证?怎么可能有物证?物证是什么?”
“自然是布防图。”
“不可能!”
孟临溪知道可人是干什么去的,她手里不可能真的有布防图。正说着,二人已经来到见到可人了。自那日苏升钧回去,便给可人换了单间牢房,把那位军爷的大驾请到她牢房外面。虽说他在刑部是新来的,但好在刑部等级森明,他吩咐下去的事情无人敢质疑。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与他看问题能迅速抓到根本的能力分不开。他本来已经决定不再肖想她,天赐了这样一个好的机会给他,把她身边最亲的人落进他手里了,他想娶她,就从她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
几日相处下来,可人对这位苏大人的帮扶赞不绝口。
“多谢苏大人照顾可人。”孟临溪知道,人证物证俱全的情况下,可人能平平稳稳地在牢里待着,这里虽然也有顾青山的功劳,但绝大多数还是要感谢他。
“郡主客气了,郡主那么一闹,谁敢动可人姑娘,都知道动了她会被你扒皮。”苏升钧半开玩笑说道。果然孟临溪卸下了一丝防备,当着他面和可人说起话来。因为顾忌着那位军爷,也不敢多说。
待确认了可人安全后,苏升钧带她离开。
“郡主还有什么吩咐?”他问道,见她还在犹豫,笑着问,“郡主是在想我值不值得信任吗?”
被拆穿思虑的孟临溪一愣:“我……”转念心一横,反正也没能帮得上忙的人,不如赌一把。
“苏大人,我能否看看卷宗。”她打量他神情,看不出答案,又试探道,“或者您拿出卷宗摆在桌上,我就远远地看一眼。”
“好。”他回答得干脆。
卷宗上写,可人被抓时,没有在身上搜到偷的东西,想是她在府上有同伙,锁了大门阖府搜查了一夜,发现布防图不见了,又搜查了一整日,在一个伙夫那里搜到了布防图。伙夫交代自己是可人的同伙,可人拒不承认,伙夫羞愧难当自尽了。
“这案宗一看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他可以把任何东西安在可人身上!”
“但是无法解释为什么那晚可人姑娘在侯府。”
这确实是不能说的秘密,孟临溪痛苦捂住脸。
“她……迷路了。”孟临溪尝试着说。
“郡主!”苏升钧道。
外面已经夜深,她站起身准备告辞,今日的目的也算达到了,回去从长计议。苏升钧熄了灯,要去归还卷宗,请她自便。
她思考从伙夫下手还是从常凌下手,脚下没了准头随意走着,竟没注意来到一间回字形的屋子,正欲顺时针转半圈出去,却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随后自己撞进一个清瘦的怀抱,对方捂住她的嘴,逆时针将她拖进阴影里,差点就与声音的来源对上。
“廖大人半夜把我叫到这里来,有什么要事?”她听不出这是谁的声音。
“侯爷,白日里我去了一趟王府。孟王态度强硬。我怕事情再拖下去,端王真的要来真定府了。”廖津的声音响起,想必他对面的就是镇北侯了。
“从爱州到真定府怎么也要两个月,好在把布防图解决了,这件才是火烧眉毛的事情。”
“可是这样一来就坐实了您与太子不睦,端王和太子好得穿一条裤子,陛下定会派端王来真定府督军……常凌以后在东宫也难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