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孟临溪将水月观音像完成,翠微宫的守门侍女已将早晨门外发生的事情与孟澜漪细细说了,又为讨她欢心添油加醋说了通元嘉帝眼中多么惊艳、从郡主脸上看到贵妃娘娘的影子之类的话,说的孟临溪抱着果子酪的碗心慌慌。
“怪不得话本子里都写,如果先送进宫的姑娘无所出,氏族大家为了固宠要送她的妹妹进宫,原来是这个意思。”孟澜漪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状似无意冒出这么一句话。
孟临溪手里的碗咣当掉到桌上。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孟澜漪扑哧笑了,没有小溪谁还逗她开心,“这幅观音你画的本来就好,想着陛下早晚能看见,只要能看见就会喜欢,进门来问。谁想到今日天时地利人和,小溪,你今晚不能再住在宫里了,我要准备接驾了。”
“今晚确实不能住在宫里,不过这水月观音像还没完成。”孟临溪说完便收拾东西出宫了,她要回去一趟拿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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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响小顾宅的门,已是傍晚。熬了一个大夜补眠到下午,孟临溪起来伸个懒腰让可人备马去绿竹斋,早些时候杨居采得了些稀土,制成了夜光颜料,如今是派上用场了。孟临溪轻车熟路爬上梯子翻过院墙,走进屋里开始翻找。
当初制好后二人合计着画了好几样东西,大晚上吹了蜡烛怎么看怎么吓人,就丢在柜底了。她一边翻找一边回想当初怎么没想到可以拿来画菩萨的光相,应是想着大殿里的壁画总有长明灯照拂,用不上这夜光颜料。她想得起劲儿,找得也起劲儿,完全忽略了隔壁的动静。
待她找到颜料,三步并作两步爬上树跳上墙头准备下来时,却看见顾青山在墙下抬头看她。
她骑在墙上思考,是原路返回?还是装没看见他顺梯子爬下来?
这当口,顾青山已经一个飞身上墙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拎了下来。
嬷嬷赶紧上前抚平他弄皱的衣服,怨他不懂怜香惜玉,和他说邻居姑娘只是没带钥匙,不要拿她当贼。孟临溪伸头看了眼他身后,狐疑出声:“咦?莹娘呢?”
“她有她的住所,当然要回家。”孟临溪想想也是,二人还未成婚,当然是各回各的家,各找各的娘,点点头朝外走去。
顾青山跟上:“看你这矫健的身手,我不在的时候也不是干一次了吧,为什么没有钥匙不砸掉锁换一把。”
“因为砸不动。”
“我帮你。”
“别!砸烂了我可懒得再换一把。”孟临溪不想与他多说,反正杨居采没几天就回来了,这一点他们倒是很相似,都觉得换了锁还要给对方留钥匙,麻烦。
她和嬷嬷告了辞,便走了,又恢复了去爱州前不拿正眼瞧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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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宫中所有路过翠微宫的内侍宫女、借道而过的朝臣,都会被墙上莹莹泛着绿色夜光的光相吸引。自然也吸引了有心之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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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孟临溪正在府上侍弄她那盆半死不活的三角梅,可人将傅英和柳阅带了进来。
“你们二人怎么凑在一起了?”孟临溪叉着腰,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这盆三角梅到了她手里就没开过花。
“门口凑上的。”傅英大大咧咧地说,接过她手里的小刀划了划树干,半天没有刮出绿色,“没得救了,扔了吧。”
“怎么可能,这花在爱州遍地都是,极好养活!”孟临溪惊叫。
“橘生淮南枳生淮北懂不懂。”傅英把小刀放在桌上,接过可人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才发现滋味儿不对,问道,“怎么不见怡人?”
“她在爱州受伤了,禁不起颠簸,养好了伤再回来。”孟临溪继续侍弄着这盆花。
“听说顾大人也随你去了爱州?”柳阅忍不住问道,傅英闻言也疯狂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渴望。
孟临溪就知道他们会这样问:“和顾大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发现不合适,别问了,问,只会让我伤心!”她为着莹娘的名声,不提他千里奔袭寻人的事情,又不敢说他是为助力哥哥,只得囫囵认了。
这也是他们早就想好的解释顾青山出现在爱州的说辞。
柳阅听了这话有些尴尬,急忙拿出自己带来的佛手柑。柳阅知道她一回京就爱上了养花,但从前几年她养菊的经验来看,大概是养不活的,给她带了几个佛手柑摆在屋里增添绿色还好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