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她们不必担心,若有人不怀好意靠近,我拿着咸鱼干子都能打得对方落花流水,那几个火头军姐妹就笑。我们买了新鲜蔬菜和几桶虾酱、几袋面粉,我还借职务之便买下对妙霰胃口的菜蔬,仗着人多力气大,把推车塞得满满当当。
这一路没遇到半个抢劫犯的身影,回到营地,将货物卸下,休息一会儿又要准备晚餐。
这时,有个火头军姐妹走到身边,提醒我以后万勿独自行动。
我问她何出此言,她说:“今日你走后,有几个‘青面帮’的人来打听你,被我们搪塞过去了。”
“青面帮?”
我不曾听过这伙江湖势力,更别说有过交集,但想到逃兵们脸上的刺青,突然顿开茅塞:“哦……你是说军营里的充军犯吗?”
“对啊,脸上有刺青的,在这座军营抱团,我们称其为‘青面帮’。”她压低声音道,“我听说你曾向督军举报‘青面帮’逃役,或许是因为此事被盯上了,以后千万不要单独行动,‘青面帮’很凶恶的!”
我对她的好心提醒表示感谢,却完全没往心里去,一心想着再去偷偷看望妙霰,便自领了清理鱼杂的活儿,路过新兵营,见被罚练的人里又有她,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今晚还是去看看她吧,我就假装历尽千辛万苦才翻到军营里,还能赚一把感动的泪水。
至于那天的晚饭,我已经做好准备烙出色香味俱全的饼,没想到又换了岗位,我今天负责和面团团,按照伙伴的指导,把虾酱和面团按一定比例掺到一起,交给其他人贴锅。人家烙得才叫熟练,撕下来的饼红的红黄的黄,不见一处焦黑。
我手中的虾酱桶转眼见了底,问对面的姐妹还有没有,她凑过来一看,皱眉道:“你怎么消耗这么快,是不是加多了?”
“没有吧,我都是按照你教的弄……”我有些心虚,她那桶虾酱还剩下三成呢。
“酱加多了要咸的,下次注意啊!阿秃,你把刚才彭二烙的那些收起来,包给新兵营吧!”
“好嘞!”
我的老天,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
3.
晚上刷完了锅,收拾干净营地后已是夜深人静,我假装去撒尿,实则趁夜色跑到第一次见妙霰的地方。这次没有提前告诉她见面,我还担心见不到人,只能以后再找机会,没想到她真的在等。
“少主!”
我小小声叫她,她被吓了一跳,而后泪眼婆娑地扑进我坏中。
“我终于等到你了,呜呜呜,我终于等到你了!”她道,“我每天都在这里,总也等不到,还以为你回冯台了……”
我心里一酸,只能说是军营戒备森严,很难找到机会进来,妙霰点头道:“我也是尿遁出来的,再过几天恐怕就惹人怀疑了……可久,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这几天受委屈了吗?”
我准备好听她大吐苦水了,可她道:“虽然累死了,但今天伍长说我很有进步。”我心头一宽,也假装不知她被罚练的事,道:“那一定是你勤加练习,有了成果。”
“是的,我每天都在努力。”妙霰道,“我也不能一直奢望你想办法帮我,你会承受太多,那样对你太不公平……”
她这些话足以让我心头暖洋洋的,或许她不需要我帮忙,只是想在陌生的地方有个熟悉的肩膀承载不安。我默默听她说起这几日军营中的“新鲜事”,比如遇到海盗袭击村庄,她们全体出动把敌人吓跑;比如有“青面帮”借机逃跑被抓回,至今还在关禁闭;比如伍长教她扎马步毫无耐心,不如我教的好,倒因此被她记起我当时传授的口诀,伍长以为她天资聪颖……
“对了,让我难过的是,这里的伙食越来越差了。我昨天被罚训,吃饭晚了,被分了个全烧焦的烙饼,咬不动不说,还一股苦味……
“今天也是,虾酱饼跟盐不要钱一样,咸死了,害我喝了好多好多水,一趟趟解手,不然也不能等你这么久……”
太惨了。
我发着狠,带着愧,安慰她更像是对自己宣誓:“苦尽甘来……我保证,你以后吃的饼,会一个比一个美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