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溪之睁着大眼发愣，脸上的汗水都快干了，人也没什么反应。

“小溪姐，小溪姐......”张一昱将她的魂儿唤了回来，“我不能久待了，听说待会儿是爆破戏，我和小泉会在人群里看着你，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受伤。”

“嗯。谢谢你，一昱。”姜溪之长出一口气，暂且抛去所有烦恼，重新出发。

张一昱退回人群中，姜泉之凑至他身旁耳语了几句，又指了指树后。

张一昱探头一望，叹了一气，“不知道在此期间他们发生了什么，总之，我们还是别管了。”

“我才不管他呢！”姜泉之脑子里，心里，都只有张一昱一人。

“呵呵......”想起姜溪之的问题，张一昱也很好奇，姜泉之会如何回答呢，“小泉，这两天，你开心吗？”

“......不开心。”姜泉之犹豫片刻回道。

“啊？”张一昱有些沮丧，“是我逼你到这儿来，所以你......不高兴吗？”他早知姜泉之不愿意，又不忍拒绝魏语洋的请求。

“不是。”姜泉之不开心的原因有很多。

比如在那漆黑的断崖边遇见的那两个，阴森的，又爱整人的主仆。

比如救宫月澪时，将张一昱的手灼伤至焦黑的惊险一幕。

比如天地突变的恐怖地震。

比如被杨素昭下了药的张一昱，不由心地渴求他的那晚。

最让他难过的，还是忘了一切，待他一如从前的张一昱。

他们已经和从前不同了，不是吗？他们的关系早就更近一步了，不是吗？

可他却不能告诉张一昱，那一晚不是梦，他不能要求张一昱不要再以朋友，以兄弟的身份来同他相处。

他痛恨自己的懦弱，悲怆命运的捉弄。害怕失去一切的他，像个傻子似的，将所有想说的话吞入腹中，独自消化。

“一昱哥，如果......如果某天你发现，我伤害了你，你会不会生气？”姜泉之像个孩子一般，双手局促不安地抓扯着衣角。

“不会。”张一昱斩钉截铁地回道。

“一昱哥，你不要回答得这么快，你都没问是什么样的伤害就......”

“不会！”张一昱再次回答，眼眸中多了些许温柔，“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

“......”姜泉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嘴张了张，想说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张一昱打断了。

“你欺负一昕了？”

“谁会欺负一头猪啊！”姜泉之脱口而出。

“我看也是。呵呵......”张一昱爽朗笑着，扫除了姜泉之蒙在心上的一层阴影。

是啊，张一昱曾说过，无论他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的，除了欺负张一昕。

那么，他还在担心什么呢？不如就将那晚的实情告诉张一昱好了，说不定......

说不定......

姜泉之怀中突然被塞入了一瓶水，他回过神来，疑惑地看着面前的李知宁。

李知宁冲他勾勾手，示意他低下身子，“你可别说你现在就要把那晚的真相告诉一昱，别忘了你们现在在哪里，要说回去再说！”

“......”姜泉之顿时打消了念头。

他被看透了。

“怎么了？这么不高兴。”张一昱问道，“你俩说什么呢？”

姜泉之嘴一扁，无脑问了一句：“要是我以后真欺负了一昕呢？你也不生气？”

“你吃饱撑的？”存心找骂不是。

“......”

风呼呼地刮了起来，这多变的天气，在这弦伏山上并不罕见，只是不要影响到接下来的拍摄才好，否则又要多耽误一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难闻的气味，苏亦维说是场景布置，因剧情需要，剧组购置了许多的死鱼，放了一整日，这些鱼都臭了。

这会儿味道更是熏人得很，恶臭难闻。

姜泉之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待会儿会发生些什么。

宫月澪曾多次说过，这弦伏山蛇虫鼠蚁众多，那幽深茂盛的草丛中藏匿了多少东西，谁也无法预料。

那股鱼腥味会不会招引毒蛇老鼠呢？剧组必定只将药粉撒在了帐篷外，附近的拍摄地恐怕没有顾虑到。姜泉之深思片刻，与张一昱商量了一会儿，将轩逸阁赠送的驱虫药撒在了四周，以策万全。

......

“卡！”王远杉匆忙叫停，“小溪，你这个走位有点偏左了，尽量靠右侧跑，才能避免爆破的时候炸伤了你。”

“好......”

“卡！出画了出画了，稍微回来一些。”

“抱歉。”

“卡！注意脚下，我们的老演员小鱼们快被踩烂了。那个位置，对，再放几条鱼......化妆师，补一下妆......”

张一昱看得越发紧张，姜泉之趁着夜色之下，无人在意他们，握紧了张一昱的手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