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卡尔。
………今天有什么翻墙送土鸡蛋活动吗?
诺亚刚死,塔拉还没醒,又出去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真的害怕,怕他也像诺亚那样,一去不回。
怕再听到消息,就是另一个“带不回来”。
简想着反正卡尔早上来找她,那也算是求和了吧?不能不管这个best friend 的死活啊
亚历山大的围墙比我想象中高。平时看他们翻,感觉还挺轻松,今天上来才发现:“这他妈也太陡了吧……”
简挂在一半高度的位置,撬棍在背后撞来撞去,小刀在裤兜里戳得肋骨疼。
不过有经验也算是成功翻了过去,只不过落地的时候膝盖狠狠撞到地上,震得她眼前一黑。
简半跪着吸气,掌心磨破了一点皮,嘴角也蹦出一句话:“我发誓如果他在约会我真的会杀人。”
撬棍在手,刀在裤边,火在胸口。
理智在逐渐蒸发
卡尔跟出去的理由很简单——
他们已经死了两个人,不能再死人了。
其实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不想被留在“安全”的屋子里,什么都不做。
树林的枝条在风中轻晃,发出细微摩擦声。
他们小心避开一只游荡的行尸,脚步很轻,话也很少。
伊尼德走在他前面,动作干脆,像是早就熟悉了这片区域。
她没回头,只说了一句:“你应该回去。”
“你也应该回去,外面太危险了”语气是不容置疑
可前面的人没停,卡尔皱皱眉也只能继续跟着
他们绕过一棵倒塌的树,忽然听见前方有窸窣的声音。
伊尼德低声骂了一句,拉着两人迅速钻进一处空树洞,狭小得空间让他们几乎要贴脸。
这个树洞比他预想的还要挤。
他们肩膀紧贴着肩膀,呼吸间隔不过几厘米。卡尔的手不小心擦过她的臂膀,空气骤然变得沉闷。
外头是尸群缓缓拖行的声音,里面是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气氛变得粘稠,他的肩膀僵硬,下意识往外靠了点,却根本无处可退。
而伊尼德明显察觉了这一点,她微微一笑,声音压得极低,在他耳边炸开
“cool,你也害怕我”
卡尔低头看了她一眼本来要回答,但话还没出口——
外面忽然响起了熟悉又欠打的声音“哇哦!这不是一对小情侣吗!”
卡尔立刻朝外看去。
树洞口不远处,简正站在灌木后头。浑身是灰,脸上蹭着泥和干血,撬棍拄在肩上,一副“我笑不活了”的表情。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朝他扬了扬下巴,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他和伊尼德之间的距离。
她嗤笑一声,扬起下巴,语气满是嘲弄:
“绝妙的藏身之处,挺浪漫的嘛”
卡尔喉结动了动,一股熟悉的焦躁开始从后颈烧上来。
伊尼德也是一愣,明显没料到会有人出现。
她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像是察觉出了什么,默默走了
卡尔走出树洞,声音低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简撇了撇嘴,双臂环胸,眼神不屑:“我可不知道我需要你的允许才能走动。”
卡尔想说“不是这个意思”,但简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但是时机正好见识到了格莱姆斯温柔的一面呢”
简盯着他,语气一如既往带刺,眼神里还掩藏着一股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意。
卡尔感觉自己要窒息了,他还是咬着牙开口:“这不是你想的那样。”
简盯着他,冷冷笑了一下“真老土,我什么都没想,只是路过Funny timing, huh?”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可每个字都像刀片一样刺人。卡尔想说更多,但他看着简那张脏兮兮又满是不屑的脸,又觉得自己说不出来了。
简转身就走了,步子重到要把泥地踏出个坑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妈的卡尔·格莱姆斯。一路上深怕他死了,结果他在跟别人贴贴?
她把一个石子踢飞出去,砸在树干上,“降智偶像剧都写不出这么烂的情节,贴那么近咋不直接亲上呢?”
她声音哑得厉害,但不骂几句又感觉会被自己心里那股堵着的闷火憋炸
“Stupid fucking Grimes.”
脏话刚出口,手却被狠狠攥紧了
可是
她明明……
没有听到脚步声啊
撬棍已经先她一步袭去,却又被另一只手死死按住。
身影接近,气息灼热。低哑的声音贴着耳朵传了进来“听我说。”
简抬头,卡尔的那双眼睛在树林的衬托下有些昏暗,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着脸。
他低声道:“…我不是故意躲着你的.”
简挑眉:“看起来可不像”
“只是来了这里之后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话了。”
风忽然安静了,而在这时简突然发现,卡尔已经比她高了半个头了,这种被攥住手仰视对方的感觉实在让人不爽
“啧,你这事干的真烂”简想把手甩开,但挣了半天硬是没挣开,直接一个眼刀横了过去
卡尔选择性忽略,声音愈渐降低“我们……还这样吗?”
简本来脑子都在充血,可是对峙了半天突然觉得这小子好像有点姿色,示好的声音莫名有点好听,脑子里充的血似乎都要烧到脸上去“什么这样那样……走了!”
卡尔望着背过身但明显耳尖泛红的女孩歪嘴笑了笑,跟上了她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