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情况越来越糟。
没有食物了。
“Shit.”
亚伯拉罕在方向盘上狠狠砸了一拳,车子缓缓停在了公路中央,再也无法前进。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可当它真的发生时,我们依旧陷入了一种彻底的沉默。
没人抱怨,没人发火,甚至没人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
只是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像是终于接受了绝对的现实——
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水喝完了,食物吃完了,连支撑我们走下去的信念都开始消耗殆尽。
太阳烤着我们的脊背,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都像是要吞噬掉我们的体力。
所有人都累到极致,疲惫、饥饿、干渴,像是一群被掏空了灵魂的幽灵,在公路上游荡。
不过即使所有人都精疲力竭,但生存的本能还是让我们保持着某种程度的警惕。
在这种情况下,队伍里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跟自己最熟悉、最信任的人一起行动。
而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默认跟在卡尔身边。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真正“喝饱水”是什么时候了。
如果现在回到现实世界,我完全可以去参加贝爷的荒野求生节目,然后凭借末世的经验直接夺冠。
——如果我还能活着回去的话。
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车,没有方向。
如果再找不到补给,我们撑不过三天。
风吹过荒芜的公路,带起地面上的尘土,我靠在车窗边,视线落在远处的地平线。
前方,只有未知。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干裂的手掌,心想:
我们还能撑多久?
所有人的脚步都沉重得像是拖着整座山在走,彼此之间的交谈越来越少,甚至连抱怨都没有力气说出口。
气氛降到了冰点,像是被困在一个缓慢消耗生命的绝境里。
我们不是在“活着”,而是在慢慢饿死。
水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我们已经一天一夜没喝水了,嗓子干得像是要裂开,每一次吞咽都像在刮砂纸。
所以,当前方的公路上突然出现一箱水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箱子里摆着整整齐齐的瓶装水,水瓶干净,标签完整,看上去像是刚从超市货架上拿下来的。
最让人在意的是,水箱上用黑色记号笔写了一行字——
“朋友送上。”
我死死盯着这行字,喉咙滚动了一下,拼命压住自己想要扑上去的冲动。
没有人动。
大家站在原地,眼神里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在这个世界里,天上不会掉馅饼,掉下来的只有陷阱。
没有人上前,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盯着那箱水,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和戒备。
在末世里,食物和水从来不是“免费的好意”。
大家都渴,可我们都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信任”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东西。
正当所有人犹豫时——
尤金突然向前迈了一步。
“我们没有选择。”他说得很冷静,语气听上去甚至有点认命。
然后,他直接弯腰伸手去拿水瓶。
“尤金!”塔拉惊呼。
砰!
尤金的手还没碰到水瓶,就被亚伯拉罕一巴掌猛地拍开!
尤金被这一巴掌打得踉跄了一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亚伯拉罕的脸色难看得要命,尤金没说话,只是抿着嘴,眼神闪烁。
没有人再去碰那箱水。
我们选择了忍耐。
风吹得树叶翻飞,空气里开始弥漫着厚重的水汽。
风变得潮湿而凉意渐浓,灰色的云层堆积在天际,沉甸甸地压下来,然后,雨落下来了。
最初只是零星的小雨点,然后转瞬间变成倾盆大雨,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树叶上,还有我们的衣服上。
没有人躲雨。
我们仰着头,张开嘴,伸出手,接住雨水,像是某种原始的渴望被满足了一样。
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流下,喉咙的干燥被缓解,嗓子里的灼烧感终于散去一点。
所有人都笑了。
这场雨,来得太及时了。
我们找到了一座破旧的谷仓避雨。
我早就冷得不行,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冷的水顺着脊背一路滑落,寒意钻进骨缝里。
夜晚降临,我蜷缩在墙角的干草堆上,脑袋昏昏沉沉的,嗓子有点哑,意识也有些模糊了
“Are you ok?”是独属于卡尔变声期的低沉声线,带了些鼻音听起来状况不太好
我用力睁开眼睛看向躺在对面近在咫尺的脸庞
眼睛竟然是是蓝灰色的……鼻梁好高啊……搭配着稍长的头发看起来还挺漂亮
“ I’m fine thanks,and you?”
对面沉默了许久,我才意识到套错公式了
但是我已经无暇顾及了,困意已经将我整个人笼罩
砰!砰!砰!
谷仓的门被猛烈撞击,整个木门都在剧烈震动,像是随时会被撞开!
米琼恩、亚伯拉罕、塔拉、玛姬……所有人都在用身体死死顶着门。
卡尔已经冲了过去,背靠着门,双手死死抵着木板,牙齿紧咬,额头渗出细汗。
我扶着欲裂的头站起来,踉跄的走过去加入了他们
外面的丧尸越来越多,门板剧烈颤抖,指缝间甚至能看到那一张张扭曲的脸,腐烂的手臂从门缝里伸进来,疯狂地抓挠着!
它像是一整片从森林里溢出的潮水,疯狂地拍打着这间谷仓,想要吞噬里面的一切。
这场拉锯站持续了很久
但我们不能退
“Hold it—!”(“顶住——!”)
所有人拼尽全力,肩膀紧贴着门,咬紧牙关,不让它被冲开!
这是一场僵持战。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暴雨还在继续,丧尸的嘶吼声逐渐被风声淹没…
夜晚,重新归于寂静。
第二天清晨,太阳升起,我刚醒看到玛姬他们压了一个男人进来了
他穿着干净的夹克,脸上带着友善的微笑,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Hi,” 他开口,声音平稳,“我是亚伦。”
所有人下意识握紧了武器,警惕地看着他。
但亚纶只是微笑:“我带来了好消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然后缓缓说道——
“I have a safe place,”
亚伦话音刚落,还带着一点轻松的笑容。
下一秒——
嘭!
瑞克一拳挥出,把他直接打倒在地。
这个情节我已经很熟悉了,我果断掏出枪指那个亚伦,塔拉拦下了冲我摇摇头
亚伦躺在地上哼着,鼻血从脸侧滴下。
瑞克冰冷地吐出一句:“你一开始就该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