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么防备!景玉王,今天的情况不正是王爷苦苦相逼的吗?”易卜嗬嗬冷笑着上前。
洛青阳刚好飞奔落在了门外,他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师父口中所说的话。
这一刻,能感受到原本婚宴中变成两方焦灼局面的洛青阳,却是难得迟疑了脚步。他握紧了手中的剑,然后定了定心神,一下子冲了进来。
“师父。”
唤了一声后。洛青阳握着剑的动作更加用力,目光越过挡在萧若瑾前面的三四个白衣剑士,以及萧若风一人,直直看向了被围在其中的易文君。
“女儿……”
易卜的目光终于在此时看向了易文君。可惜眼中能看清的却依旧只有易文君熟悉的冰冷可怕,没有一丝该有的温柔慈爱。
“你不是正好不愿意嫁这人吗?那好!今日这婚我们不结了。今日父亲就带你回家。”
呀呀呀,百里东君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想到,今天除了杀手之外,竟然还会有这么一出退婚的戏码?
他转转头,看向后面安顿着众位官员的雷梦杀,又看看前面护着景玉王的萧若风。
“景玉王府苦苦相逼,这是个什么意思?怎么新娘子的娘家人就来退婚了?”百里东君一时还没敢收起自己的刀剑,一边说着,一边默默往后蹭到百里成风旁边。
悄咪咪地,蹭个保护。
易卜的目光蓦然看向百里东君:“是百里侯爷家的小公子啊!”
百里东君下意识再退后一步:“我是!你倒是说啊!”
“敢问百里小公子今日参加婚宴的时候,有没有看见被抱出来的一个小婴儿?”易卜的语气却是礼貌了起来。
百里东君一直记得当初追杀叶鼎之和苏长安最主要的人就是影宗的人,他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不过对于这话,心中却同样很懵。
“什么小婴儿?”
他只顾着吃东西了,哪里看到有什么小孩儿有什么婴儿的?
“我没看见啊。是谁来赴宴的时候顺便带着自己孩子一起前来?这也没什么啊,多正常的事情。”
易卜的表情却是难得裂了一下,他怒道:“那是景玉王新出生的幼子。他在一月前才隆重至极的办了满月酒。”
怒吼一声后,易卜却是直直将愤恨的目光投向了景玉王:“一再推迟婚期,更是一边安抚着我们将婚宴办的各位隆重,一边又在婚宴上堂然皇之让人抱着您的正妃嫡子招摇过市。”
“王爷,这是婚宴!”易卜说着一句比与一句燃起更盛的怒火。
“甚至就在那孩子出现的前一刻,影宗都仍旧兢兢业业地在保卫着影宗。但是别忘了,护卫景玉王府终究并非影宗的职责,究其根本也不过是借调人手。能借调,便能收回。与谋逆何干?”
“面对王爷如此羞辱逼迫,我们终究要做出选择。”
“只是,也许不会是王爷所期待的选择!”
雷梦杀这时也已经安抚好了那些朝廷官员,他甩了甩袖子,不免讽刺的走上前来。
“不是我说,景玉王怎么说年龄也在这里摆着,有了儿子怎么了?易宗主你这嫁女儿之前也不是不知道他有儿子吧?他连王妃也有啊。易宗主你不顾女儿意愿,将人嫁过来嫁的不就是个侧妃吗?”
“哎,我先说好了。我是主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我可理解不了这种情况。当然我也没说什么,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也尊重。但是易宗主你这嫁女儿却似乎不是一个嫁侧妃的态度啊?”
面对雷梦杀这话,易卜气的浑身发抖:“竖子尔敢!”
“你懂什么——”
但这一句还没说完,就被雷梦杀扬了声音,一下子盖了下去:“我懂什么??易宗主你当我傻啊?我当然懂了。你这气的哪里是自己嫁女儿,你这分明气的不就是景玉王支持建立内卫司从你手里分权,你嫁女儿没有得到你想要的好处嘛?”
“要我说,天启城潜藏着杀手的威胁,你不作为,也别拦着别人作为。一天天嚷嚷这个嚷嚷那个,不如好好收拾收拾给原因干活的人腾位置!!!”
“说起来你以为这话很好干吗?”
易卜怒起,几乎瞬间就要向雷梦杀打来。雷梦杀悍然不惧地上前与易卜一掌交锋起来。
影卫的人也齐齐上前,洛青阳低喝一声结阵,这些人便首先形成了一个半弧形的包围阵将刀锋对向了高台上的萧若瑾、萧若风,以及易文君。
他有些不敢去看易文君,却抢在所有人动手前,首先向萧若风虚晃一剑打去。
是萧若风,而非萧若瑾与易文君。
易卜内力深厚,在雷梦杀率先抢占的先机时被雷梦杀一拳一掌拉的很近,缠斗住一时半刻腾不出手来拔剑,被迫陷入了雷梦杀的节奏。
但雷梦杀此刻却并不好受,易卜每一击都需要他用更多的招式和力气去化解。
“师兄,你究竟在做什么?父亲又究竟在做什么?”易文君却是心乱如麻地喃喃出声。
她也清晰的看见了洛青阳身上不少的伤痕。并没有过去多久,洛青阳从毫发无伤就已经变成了这般与人至少酣战过一场的样子。
萧若风对上洛青阳并不敢托大,昊阙剑出剑与洛青阳战在一起。
洛青阳的剑却虚虚实实。
他忽然向萧若风低吼了一声:“此刻禁军也该到王府外了。”
随后目光一抬看向了萧若瑾,“禁军依职责前来,不如王爷打开王府的大门,迎禁军入府的前来清理入府作乱的杀手?”
易文君却猛然想到了什么。
萧若瑾以为这话是跟他说的,好似一愣:“禁军入府,何曾有过让禁军大入一个王爷府邸的事情!”
就在这时,易文君已经确定了什么,气血凝聚骤然出手一掌袭向了离自己最近的萧若瑾。
这话的根本就不是要让禁军进景玉王府。
师兄说禁军在外面。又已经提前把禁军令给了她。现在她父亲与景玉王已经对上,师兄的意思是让她在这个时候拿着禁军令出去,她要走,禁军无一人会拦她。
她若不走,走出王府,禁军是师兄的人也是最安全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