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文君走到了堂内,景玉王伸出手牵住了她,往礼堂走去。
萧若风正坐在礼堂中最高的那一个,宾客的位置。看着景玉王牵着易文君的手,萧若风却是越发紧绷了起来。耳中不断的能听到这婚宴之外的杀手动向。而此时,他的那些其他兄弟们却是一个也没有来。
泰王、福王、逍遥王、长平王、洛城王。这些王爷中,那些杀手又是谁归属于谁的麾下?
就在婚宴开始的这一刻,随着一个老者走入景玉王府后,那些尽心尽力护卫在景玉王府周围的影宗影卫们,忽然全数撤离了防线。
前一刻还在拼死与各路前来的杀手厮杀的影卫们。
却在这一刻,在黄昏的阴影中看到了洛青阳从王府之外飞掠而来,向天空放出的信号弹。同时,王府内外的所有的影卫,都接到了同一个命令。
洛青阳脸色冰冷的拔剑。
带领着影卫团的人不再阻拦想要进入景玉王府的杀手,反而调转枪头,一起反攻向了景玉王府。
但——
不出所料。
景玉王府的防线并没有随着影宗的反叛而瞬间消失。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大片隐藏已久,似乎是就预防着这一刻如黑色潮水一般的死士们忽然从景玉王府中冒了出来。
一瞬间,唐门的暗器便铺天盖地的向着杀手与影卫们射来。
惨烈的混战一触即发。
洛青阳持剑带着影卫团打落空中的暗器,一路打到景玉王府熟悉的高墙之前。
只见,黄昏混沌的天色中,唐怜月正脸色漠然地站在一众黑衣死士之前,赫然是统领这一群死士为首之人。
迎着洛青阳。
唐怜月抬手便挥出了一道名震天下的暗器。
千鸟惊鸣。
他身上的黑羽飞震而起,风声呼啸,便正如千鸟惊鸣。
洛青阳忽然在这样的暗器中感受到了一股危险,他猛然退了一步,连忙抬起手中的剑划了个圆挡住了这一道暗器。
“一弹流水一弹月,半入江风半入云。久仰大名了,唐怜月。”
唐怜月却只是淡淡地微笑了一下。
“影宗这一代第一人,禁军首领。也同样久仰了。”
他抬手,刚刚被洛青阳挡住的暗器却忽而震颤了起来,然后,竟是向活的一般再次向洛青阳攻去。
随之袭来的,是唐怜月同时抬手射去的一道阎王贴。
他的节奏并不急,甚至可以说他只守在这一道防线,进攻杀敌的事情并不归他管。
“不过我猜,你说久仰大概更多的是好奇吧?好奇唐怜月进入了天启城之后究竟要做些什么?他为什么什么都不做?”
“的确。”洛青阳并不否认他有着这样的疑惑。
他险险避过那千鸟惊鸣后面的一道阎王贴。但千鸟惊鸣却未能完全避过,胳膊上被擦伤了一道伤痕。阎王贴钉到地上,地上的石砖被腐蚀出一道乌黑的坑。
洛青阳已经携剑不避不让向唐怜月劈去。
“现在,你应该知道了。”唐怜月错身而避,唐门的打法对于洛青阳是全然陌生的存在。
这也是唐怜月需要把控的优势。他手中神出鬼没的冒出各种各样的暗器,灵活又危险十足的缠斗住洛青阳。
微微傲然地开口道:“进入天启近一年。景玉王府的这一道防线就是我的作品。”
“一弹流水一弹月,半入江风半入云。我曾经很得意九江琵琶亭外那三道暗器传出来的名声,但经过了这么多年,人们却还是一见到就只能想到那时的名声。”
洛青阳旋身一剑向唐怜月刺去。
唐怜月却是在掌握了节奏的优势中翻身到了洛青阳的头顶,指尖一柄指尖刃直直向洛青阳的头颅刺下。
洛青阳连忙拆招,两人在对彼此的陌生中飞速适应着对方的节奏。很快,洛青阳便终于用剑气第一次击中了唐怜月。
唐怜月身影一晃,一口血吐了出来。而洛青阳往前的动作却也被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根暗线拦住。
因为天色的昏暗,洛青阳完全没有发现这些暗丝是什么时候布置起来的?唐怜月抬手一勾,丝线便瞬间绷紧绞杀。
洛青阳匆忙一剑斩向这些暗丝。
却在唐怜月小受了些伤的时候,也让洛青阳狼狈的被暗丝切出了一身伤痕。
唐怜月笑起来:“也许,人们也该对我有些新的印象了。”
下一刻,唐怜月向洛青阳让开了一条路。
“你进去吧。”
洛青阳有些惊讶:“你为什么会让开?”
唐怜月脸色重新恢复了冰冷:“我不需要拦住每一个人。我只需要维持着这一道防线始终存在。”
“但是你也要想清楚了,你可以进去。但是你的那些影宗师兄弟们却一个都不会被放进去。”
洛青阳没有踟蹰,当即就化作了一道流光没入了景玉王府。
而唐怜月也一如所说的那般,带领着景玉王府的死士,将意图进入景玉王府的杀手和影卫大部分都拦在了王府外面。
这一役,唐门暗器大放异彩。
而同时,也只有那些奔赴而来实力强劲,真正突破了这一道防线的杀手,才能真正的走入王府。
但景玉王府之内,却也并不是一个影卫都没有。
此刻。
景玉王府,依旧危机重重。
以提前进入王府的那位老者为首。
就在刚刚一道信号升空的不久。王府中的影卫便也在听到王府外影卫交手的讯息之后,向此刻王府中正在行礼的婚宴包围了过去。
防御着这些府内的影卫,是王府中陈列已久的、穿着铠甲的护卫。
易卜一人在此,万夫莫挡。
血腥的战斗在王府内外发生。叫喊声打断了礼堂的行礼进程。
礼堂中,行礼已经行到了第三礼。
“夫妻对拜——”唱礼官高声喊着的声音还未曾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