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是兰衡,他无视掉向他投来的视线,也不知在看谁。
另一张客桌上。
“怎么还有他说话的份。”严既明疑道。
兰衡,归之径内游戏身份“勇士”。
如今他要掺和进来,后面便难收场了。
燕宥然盯着谢家主,语气凝重:“那个家主被人催眠了。”
说罢她转向一旁看好戏的魏湖,“你干的吧。”
魏湖的伴能以迷惑著称,催眠和他脱不开关系。
“不能在归之径以外对普通人使用伴能吧?”严既明疑问道。
归之径内的游戏规则中很重要的一条,便是寻途者不得在现实中对普通人使用伴能。
魏湖这时眨眨眼,脸上慢慢展开个明媚异常的笑容。
“那如果我说,我在现实里也是一名催眠师呢?”
………这职业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所以谢家主的确是被他催眠的。
沈诺皱眉看着魏湖,他记得池丞和魏湖是谈妥了的。
“你临时变卦?”他与魏湖对视上,语气不善。
魏湖毫不在意地一挥手,“那就是别人给的好处更多喽。”
而谢家主沉默片刻,虽然不悦被插话,但这时也正打算出言训斥谢矜以的无礼。
只是他还未开口,另一道声音又插了进来。
“家主日后可还要想着来拿我这里的东西。”出声的是戚羁以,她脸上神情未变,却是意有所指。
谢家主动作一顿,脸色变了几分。
他同戚羁以是有合作的。这话是在点他,如果擅自变更已经确定的继承人,那以后生意便做不成了。
饶是被催眠着更改了继承人选,谢家主脸上也出现动摇。
没想到戚羁以也会插手,魏湖显得有些不满。
然而这时,主桌上的谢怀忽然也站起身。
在他起身的同时,谢家主毫无预兆地倒下。
他脖子上被人划出一整道伤口,顿时鲜血横流。
接着立刻拥上前一群人,这群人并没有检查家主伤势,而是直接将人打横抬走,随即整个宴会厅被包围起来。
谢怀刚站起来时,脸上表情显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下迅速反应过来。
他惊恐地睁大眼,颤抖着指向谢矜以:“矜以,虽然父亲没有选你,但你也不能杀了他啊!”
他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一派受害人之态。
如果这件事解释不清,那大概谁也不能踏出这个庄园了。
谢矜以没让他说完,也是极度伤心的表情,甚至眼边还半落不落的挂着几滴泪。
“我不知道……先前我是和父亲起了些冲突,也难怪哥哥会先怀疑我,但我又怎么能下得去手呢。”
她自己先指出了两人产生的冲突,其他人便不好再继续做文章了。
谢怀眉头跳了跳,心说这人怎么比他还能演。
谢矜以话头一顿,然后疑惑地看向谢怀,带着点天真的语气开口:“哥哥刚才站起来,是想要先去看看父亲的状况吗?”
她这话问得很巧妙了,如果没做什么,又怎么会这么快做出反应。
谢怀暗自咬咬牙。他现在怀疑,这都是谢矜以见情况不对后,临时设计出来的。
他正欲开口反驳,重物落在桌面的声音猛地响起。
桌子上又有人倒下了。
这次一连倒下两个人。
一个坐在谢飔对面,他和这人关系很差,差到整个庄园里没人不知道这件事。
谢飔看得很清楚,金属制品在灯光下反射出的光一闪而过,从后方插入身体。
那方向指向其中一张客桌。
随即他意识到,这恐怕又是一个计谋。
第二个倒下的人,是谢老五。
也就是池丞的生父。
池丞恨不得他死这一点更是所有人都知道。
这是准备祸水东引了。
更糟糕的还在后面,谢老五胸口插了一把匕首。
而这把匕首正是池丞常带着的。
池丞低下头思索着。匕首丢的时候他便料到有人想算计他们,果不其然在这里等着呢。
谢矜以明白这是有人见势不对,便开始转移火力了。
而此时,她那个沉默许久的三哥率先出声。
“证据都在了,先请他们下去吧。”他说得轻松,就像预先知道结果一般。
一直围在周遭等待结果的那群人,居然真的听信于他的话。
“还有和他们有关的所有客人,也一并请下去。”他继续道。
这是要软禁他们的意思。
他最后有看向谢矜以,笑得温和:“矜以,你也有话想和我说吧。”
那群人行动极快,很快将所有人都遣进了不同房间。
虽说这些人中有能力逃脱的不在少数,但这毕竟是在现实,如果惹了麻烦那日后更不好脱身。
现实中也不能对普通人使用伴能,所以他们现在算是被困在庄园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