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问话更让孙副将懵了,本来姐姐的牌位在这里就很奇怪了,怎么郡主这个被护持的人还问这个,难道她不知道?
“本来想让你见一见程六娘的,可惜她现在人已经到了燕辽,在山上的这位是替身,哎,不过这也不重要。”
石昭如此功利的一个人带着程六娘子是什么意思,不用程普庸这个父亲告诉自己,当得知有一个替代自己作为女儿,作为郡主在北境的这么一个人存在,并且已经落到石昭手里的时侯,柴溪就想通了。
“郡主你不就是六娘子嘛?”
“刚刚在山下我和石昭的对话,你都听见了吧?是的没错这个房间是我的,是我9年以来住在这个山上的房间。”
“那---”
“对府内女子不熟悉,没有认出来也没什么,是的,可能有两个程六娘或者三个,这个以后大约你要问父亲了。”
“那你是替郡主赚军功的武婢?”
虽然没有喝水,柴溪都要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连咳了两声。
“咳咳咳,叔父不信我的人品,还能不信父亲和伯父吗?”
孙副将有些不好意思,可这是他第一反应,别的还真想不出来。
“9年前,嬷嬷带着我和团团从京城前往北境,或者还有其他人吧,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程侯爷说是有的,团团你知道吧,正是嬷嬷的女儿,我的胖姐姐!”
孙副将似乎听明白了又似乎不明白。
“郡主的意思是说团团还活着?”
柴溪说得并不快——她在梳理自己的心情,原来在自己心里,石昭和孙嬷嬷地位是相似的,一个和自己同一出处,一个毫无条件的庇护自己并且牺牲了自己,可是最近的事情昭尤其是刚才石招的决绝和狠厉,让他意识到的不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更有不公平,替孙嬷嬷,石昭只是和自己同一出处,在过去的日子里,团团无论是和他争抢吃食也好,教授山上人武艺也罢,柴溪下意识的都让团团让着他,可是凭什么样呢?明明,石昭什么也没有做,团团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女儿,她的亏欠---无处安放,强忍着愧疚的眼泪,她继续说下去。
“她好好儿的,在杭州,等我稳下来,就会把他接过来见你这位舅舅。”
柴溪垂下眼皮,看起来并没有孙副将激动。
“那---蒋家知道?”
“蒋家什么样,我还不了解,在我不了解之前我不会把团团交给任何人,包括你!”
孙副将有些意外又有些庆幸的样子被柴溪捕捉了个清楚,却不动声色。
“在北境的---是我叔父的孩子,外室子,父亲没有找到我,正好叔父又有这么一个要入族谱的孩子,也正好替我占了位置,于是就有了两个程六娘,而我一直的身份是双鹤山七当家,人家亲近一点的都叫我小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