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溪,我们谈谈!”
身后被绑缚着的石昭挣扎向前,不是请求,是祈使,甚至命令,押着他的兵士踢了他一脚,柴溪迈进自己的房间,回头的只有凶巴巴的孙副将,石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柴溪她敢对待战俘一样羞辱他!
“先押到仓房吧!”
孙副将觑着柴溪的意思,挥手决定,根本不管石昭还在后面难看的脸,跟着进了柴溪的堂屋。
柴溪不管后面的人,扫视自己离开前的东西,手指轻轻在桌上一抹,灰尘不薄,作为双鹤山的当家之一,别人离开都是有人定期打扫的,自己的---比于归强些,于归在山上都没有自己的房间。
慢条斯理的整理书桌上几本不看的书,还有结了干墨片片儿的琉璃笔,已经失去水分像被烤过的纸,一只大大的有三个承托盘的陶瓷烛台,书桌也和孙副将在其他地方见到的书案有所不同,侧面是个两层相连的低书架,和背后满墙书架收纳也不同,这个在手边更方便取拿,案下有柜有抽拉屉子,离地三寸更是有横梁放脚,有些小巧思在。
厅中靠后更有茶桌,和擂茶的钵棍扫匙四样工具不同,这个茶桌方圆相嵌,形状特别,方桌上放的是茶桶,茶夹,茶则,茶漏,茶针,茶匙,以及饮茶杯,桌子也是方格镂空的,桌面下一个小火炉,一把陶壶,承接废水的就是竹制水桶,和现代饮茶桌就差一个自动抽水器了,圆的部分中间放着一个看不出做什么的铜器,圆环套长颈,已经有些绿色锈迹。
孙副将只看到这两样儿,就惊叹不已,可是---郡主对此怎么熟悉的像是最近的房间一样。
随便抚净了一把椅子,柴溪坐下去,显得很疲惫,示意一脸不解的孙副将也坐下。
“这里没有水喝,也没有人能伺候---外面兵士没有吩咐也不敢跟进来,咱们就这样---说说话儿?孙叔父别挑我礼儿?”
“嘿嘿,老孙渴了还不知道叫人倒水吗?郡主找我---有什么吩咐?”
孙副将没有惶恐,这点儿歉意他大大方方的一摆手儿就过去了,他是个大老粗。
“我从第1次见叔父也有不少日子了,叔父就从来没有问过孙嬷嬷的事儿,我甚是奇怪,你们不是亲姐弟吗?”
孙副将没有想到柴溪会上来问私事,眨了眨眼,才缓过神儿来。
“在十里庄,末将求见过郡主,郡主都忘记了?”
说起来他还颇不满,这位郡主远远的向他福了一个礼,接下来就是金银布帛的赏赐,自己是穷了点儿,可也不缺什么赏赐,这是瞧不上自己?哼,要不是后来三爷亲自过来替她赔不是,自己心里这个疙瘩也是难以解开的——和女子计较什么?程潇才是自己未来的主将,但是今天,郡主自己提起来了--这是---要拉拢人心?
原来自己只是武艺打败石昭,征服了这位副将,不是孙嬷嬷的情分。
“叔父看那里。”
柴溪指着书架上孙嬷嬷的牌位以及牌位前的小香炉,自己却没有回头看,她现在心情不好,不想孙嬷嬷看到自己不高兴的脸。
孙副将抬头看向那牌位,还有把牌位不供奉到祠堂供桌,直接供书架上的?他站起来走过去,仔细看了看,是写的孙嬷嬷,不是蒋孙氏,姐姐的牌位怎么会在这里?他想找几根香,可是这里既没有香也没有火折子。
“坐回来吧,反正这个牌位咱们是要请走的,以后想拜有的是机会。”
这是要和自己好好的说一说了,孙副将压制住自己的疑惑,又瞅了那牌位一眼默默的坐了回去。
“叔父得知的---当年嬷嬷是怎么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