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得势便猖狂,这个水大这才几天跟自己说话都敢抬着头了,水邋遢用尽了耐心,刚才一忍二忍三忍,现在他忍不了了。
“水大,你少说话阴阳怪气,所以给人家当了两天的下人,还是商户的下人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犯糊涂,这回的事儿,明眼人都知道是上头有人容不下他们石溪阁,容不下且庭居,纵使那个小子有更大的本事,民不与官斗,我就不信她还能翻出多大的浪花去了,你这回好说好量的和我交代,说说石溪阁内部是怎么个事儿,我替你说两句好话,还能给你留条前程,要是你继续牛心左性,就别怪我不顾兄弟亲情,把你当成从犯一块拿了,哭都没地方哭。”
水大本想继续强硬下去,赶他离开,可是不等自己探口风儿,他就露出来端倪,那---就虚怡委蛇,看看他身后到底有谁,柴东家说,她自己最大的缺点就是沉不住气,让他们都别学学她,她还说,混乱时看人心,看别人,也看自己,要是她还活着,必然远远看着,看着他们的能力,他们的德行,他们的选择,要是她不在了,也必然高悬于且庭居之上,看着所有人---思及此,水大儿想起初遇柴溪,她一脚踹出去的飒爽,眼睛有些热,还是忍住了。
“你意思是说---之前那些柴东家没有罪的证据一点用都没有了?”
“那可不是,之前还以为那个什么钦差王爷能够护佑她,没想到人家拍拍屁股办完差事走人了,她扯了虎皮当大旗,你跟她也就跟了,起码每个月的进项不少,这个也不能怪你眼皮子浅,来她手底下做伙计的也不少,有一句话叫此一时,彼一时啊,现在不光是没人给她撑腰,还被人盯上了,盯上,不知道赶紧的破财消灾,寻求庇护,反而是硬扛,你看看,这不是把命扛进去了吗?真是---这句话怎么说来着?不识时务!”
水邋遢有些幸灾乐祸的得意,水大儿吸了一口气。
“谁说人家那个钦差王爷不庇护的,我可告诉你吧,全杭州的官员都要换一遍了,别说这个什么孙县令,但是再大的官儿都不如一个王爷吧,你等着吧,柴东家的仇有人报,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跟的,小心人家大人物行事的时候牵累了你,咱们的无权无势,说死也就死了,说给人家垫背,连个响声都不一定能听得到。”
水大看着水邋遢的脸声音低沉,一字一句的像是提醒,把后者吓得一个眨眼。
“我跟你说,你少吓唬我,一个商户东家算什么,那个什么王爷可能都不认识他呢,还不是靠那个什么才子副使从中间传话儿,你这个东家死了也就死了,再找一个就是了,我跟你说,我背后的这个---这个不能跟你说,官儿也是不小的。”
“大哥怕是吹牛的吧,咱们杭州呢,就算是京中能有几个比那个王爷更大的人物,就算是有,也不会找哥你吧,可别犯糊涂,被人家给哄骗了,干出什么强出头的事儿,可提醒你一句,我们东家可能是回不来了,但是还有于财神在呢,他明天后天必然就到了,在他们的靠山那里说上一句两句的,那你背后的人没什么,只占个皮毛,可是---咱们水家的人定可不兴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