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东锦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可曲兰亭好像有着无比多的自信,仍然是淡淡的,他过于高挺的鼻子那侧影里带着有一丝丝鄙视,他……能和柴溪达成了什么默契?不可能。
曲兰亭翻着白眼儿,嘴都撇起来,嘲讽似的不停点头。
“嗯,是是是,这些事情也只能由你去办。不过嘛……”
曲兰亭的声音拉得很长很长,长的让裴东锦都想动手了,他才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她的人已经到了,就住在我的别苑里,等我帮他们找到好的铺子,就能够着手在京城铺开生意,装修图已经到我手上了,嗯……希望裴大人,有空的话,开业的时候,来一块热闹热闹。”
杀人诛心,果然是这样,柴溪……自此之后,是不是要把其他的所有的人都放在和自己一样的位置上,反过来说,他裴东锦不再是她的阿兄,而是……
曲兰亭看着他尽量隐忍却忍不住的心乱,心里别提多舒坦了,起码自己知道柴溪是女子,裴七呢,要么就是不自知,要么就是自以为断袖,这种难熬的滋味儿……他裴大才子好好受着吧。
这个秘密要捂紧一点,他嘴角不自觉的就翘起来——母亲这两天老说他不对劲,他都很少回府了,以后要克制住。
“热闹不热闹的……小郎不会跟我计较,不过吧……你妻族贺家的热闹,怕是全京城都要看了。”
上一世就是这个时候,贺氏的母家私吞军饷案子压住后,有底层百夫长,十夫长气不过,翻出了贺家的丑闻,让曲家头疼了好大一阵子。自己不好过,那曲兰亭,也战战兢兢中等待靴子落地吧。
“贺家能有什么事?你的好友张路达,还有你的大舅兄,全是一身骚,贺家又算什么?”
曲兰亭以为是军饷的案子,这回银子给贺家补上,又封了这么多嘴,就算是有一两个弹劾的,以他舅舅官家的脾气,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这算什么大事?看来裴东锦真的是心里乱了,这点小事都拿到面上来气他。
裴东锦也不多说,有关人伦混乱的大事,只要是贺家的女子,无论有多清白,名声都会大受影响,曲兰亭娶的这个,可是当年极有贤惠淑德名声的,还真是讽刺,同父异母的兄妹……以长公主的脾气,大约要休了贺氏也说不定。
“既然世子没其他的正事儿,我还要看公文,就不留您了。”
这样一想,他心里好受多了,那就没必要留取兰亭了,他变脸极快,冲着门外就喊。
“来人,把世子送出去!”
“你,裴七,你,你好样的,被困在这里,不允许见任何人,到现在官家都不召见你,你的好友个个在狱里,晚一天就可能死在里面,我看你能想出什么办法?”
“不能见人,您这不是也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