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可不喜欢别人插手她的事情,哪怕是官府,她宁可多花银子,哪怕是公开账目。”
“无非就是商人的投机取巧的把戏,账目这个东西。她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要是这么好说话的话,科举怕都是参加不了吧?”
曲兰亭可不相信,裴东锦是什么善男信女,柴溪是聪明,可并不能说服他。
“所谓归公,就是把蟠桃园给猴子看守,怎么能守得住呢?”
“那是什么?”
“一个很有意思的画本子,柴溪都和你说,她的理想了难道就没有跟你讲,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方子,看过哪些书经过哪些路?这本书有意思的很,你要是真跟她交情好,不妨借来一观。”
裴东锦挑衅的望着曲兰亭,心底却一片苦涩。银子她是真给,那些东西只是过去给他的,在之后,任何物件,没有给过一丝一毫。原来高高兴兴的跟他介绍那拖鞋怎么用,衬裤里的牛筋比裤带舒服,还有比火折子更好用的引火工具,他在沧州如何取暖,整个屋子不用火盆儿,就如同春日。每一种都是围绕着,怎么偷懒?怎么让自己舒服的。
曲兰亭好像并不很在意,反倒是笑的意味深长。
“即是如此,那现在呢?我裴家有姻亲在驿站上,杭州传来的信,可是只有一封,就算是柴溪写给你的,也似乎疏远了不少。”
自己敲打过她,纵情享乐,不利于修身,当时她俏皮的笑话他,失去了活着的意义,她贴的那么近,眼睛下的小瑕疵都能看见,怎么就过得那么快呢,她不是说要来京城开铺子吗?她不是说自古以来最好做的生意都在繁华天子脚下,可怎么,到现在为止,来京城铺路的,一个都没有——定然是来了的,可他们没有像柴溪开玩笑说的,先到他裴家拜码头。
“这不正合你意吗?”
他可没有忘记,要不是曲兰亭挑拨——不怪他,明明自己也没错,对任何一个人不都是应该保留9分,却要让他们看出十成的诚意吗?自己对柴溪,明明更加用心……只是不如她对自己。
回京后,他一共写了六封信,还询问过享乐的那些衣食住行细枝末节,她给他讲的故事的结局。可她的回信里,每一句话都是客气和官方,一回也没有和他分享过她得意的那些物件。
一封信一封信的寄出去。一天两天的等着,她那一封信里,回的都是公事,可能大多数亲密都是他想出来的,他是断袖无疑……可断袖的对象,是那个石昭。
她被他扛着走出自己的视线,他们8年相伴,她的身手武艺都是他教的,现在那个石昭还在杭州,重要的……他是个危险人物,自己刚刚寄出去最后一封提醒的信……早就应该到了,她还是没有回复。
“话说,你和柴溪认识也有8年了,情意自然要比我厚的多,我不经意的几句话,哪里能动摇你们的情谊——好兄弟不是要一辈子吗。”
曲兰亭当然自信,他收到柴溪的两封信了,这个……他今天本来打算不说的,这会儿……就别怪他了。
“那是自然,我们之间生了小嫌隙,我多多安抚弥补就是了,可你……”
柴溪当时说的是什么来着那个词叫做:原则性问题,可那个所谓的原则性问题是柴溪和自己同仇敌忾的情况下,是自己的原则,不是人家的,现在她早已退回到小友的位置了——他能感觉得出来。
“好几个她交代的棘手的事情,都需要下官去办,这就是她给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