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握住严凌霄的手腕、止住他的动作:“等你洗完,我也帮你擦头发?”
也就是说,稍后他们两个给彼此烘头发,严凌霄看着唐三。他还没说话,蹲趴在他大腿上的白翎冷哼一声,扇动第一对羽翼、撞开主卧房门,自己进了客卧、用力甩上门。
屋外一声砰响,目送白鸟离开的两人默默扭回头。
相顾无言半晌,唐三小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抬起眼帘,蓝眸望进严凌霄注视他的眼睛,“你想要吗?”
“……还好?”严凌霄忍不住笑,“你不是要修炼?而且我还没洗澡呢,把你又弄脏了的话多不好意思。”
“那你现在去?”唐三瞥了一眼严凌霄反扣住自己手腕的手,收回的视线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严凌霄,“这是?”
严凌霄自然而然地倾过身和他接吻,声音低沉的话语从相缠的唇齿间溢出:“你都邀请我了……我当然要配合啊,小三。”
他跨坐到唐三腿上、跪在沙发上的膝盖大开,黑色卷发越过肩膀落在唐三的脸上又滑下、在唐三脸侧随着他的动作轻晃。严凌霄左手和唐三的手一起解自己的衣服扣子,右手挽过唐三的湿发、将之全部捞到对方胸前,在亲吻的间隙低声道:“等下你陪我再洗一次?”
唐三被他亲得脑袋后仰,精神力找到严凌霄从魂导器里翻出来的瓶子,空着的左手摸索着打开盖子,含糊道:“当然……”
这时候再在两人身下铺油纸未免不方便,索性唐三的蓝银草可以编织成毯子、勉强避免酒店沙发被打湿弄脏。
衣服窸窸簌簌被扯下,严凌霄扶着唐三的肩膀坐下去,脚踝和小腿蹭过冰凉的蓝银草叶,内蕴金丝的蓝色叶片和藤蔓不多时便被二人的体温侵染成相近的温度。
将近一个小时后,严凌霄意犹未尽地和唐三分开、往后坐了一点。股间和下腹部深处的粘腻难免让人心烦,他垂眼摸了摸唐三大腿和腰胯上被自己的体重压出来的红印,弯腰和尚有点失神的唐三亲了一会儿,重新找回对方的注意力。
两人的呼吸早已缠在一起,五指梳进唐三微湿的发根,严凌霄眼角余光瞥见自己咬在他肩膀上的、愈合得七七八八的血色牙印。
留不下痕迹。
……嘴里的血味也淡了。
……唐三。
锋利的齿尖磨过粗粝柔软的舌头,本已饱足的胃部和腹部隐约又生出一点饥饿感,严凌霄有一搭没一搭地咀嚼、吮磨唐三的唇舌。
片刻后,他捧起唐三的脸、与之额头相抵。严凌霄盯着唐三同样注视向他的眼睛,哑声笑道:“陪我去浴室吧?”他用嘴唇和嘴角摩挲唐三的嘴角和侧脸,右手下滑,拨过、撩起对方早已干了的头发中部和尾部,“你身上好像又有点脏了,小三。”
显而易见他们两个一起去浴室会发生什么,唐三没有意见,握着严凌霄胯骨的双手摁了摁手下结实的皮肉和存在鲜明的骨头:“我抱你进去?”
“不用。”严凌霄直起腰,捞过堆在旁边的衣服,随手选了一件给自己围上。
走下沙发,大腿内侧随着迈步流下一点滑腻,严凌霄回头看了眼耳尖变红、正在系浴袍腰带的唐三,伸手把他从逐渐散开的蓝银草中拉起来。
浴室门闭合,两件衣服落在洗手台上,严凌霄打开浴池的水龙头,阻止了踏进来的唐三俯身靠过来的动作。哗啦流水声中,他把唐三推到石池边缘,接着单膝跪在唐三腿间。
在唐三的俯视下,严凌霄抬手将耳边的鬓发别到耳后,舌尖盖过下齿、张嘴含了进去。
“……你不是要洗澡吗?”两颊因为严凌霄的举动升温,唐三揉着黑发青年的耳朵、指腹按过严凌霄的耳后,声音带着喘息,“还在、里面……嗯……”
严凌霄的齿尖轻巧刮过表皮,他咽下嘴里积蓄的唾液,退出来后抬起脸望着身前低头看他的唐三,弯起眼睛、道:“你用蓝银草帮我?”
见唐三胸膛起伏幅度变大,严凌霄压过身,曲起的手肘微微用力、按着蓝发青年的大腿,圈住对方腰部的双臂将唐三环得更紧了一点,苍白透红的脸贴着湿润的热烫,话语中满是促狭的笑意:“‘你的武魂不是拿来这么用的’?但确实好用啊,亲爱的?”
严凌霄朝唐三眨了眨一边眼睛:“你不想试一下吗,小三?”
“……我等下也帮你。”热意从脸颊翻滚到心脏,唐三抿了抿嘴,水中无根而生的蓝银草向严凌霄浸在热水里的大腿延展缠去。
严凌霄重又舔吻向脸边的事物,由于口腔被塞满而说话断断续续,心情是唐三肉眼可见的好:“不需要、唔……你让我……吃两口就好……”
直到浴池里的水变凉,换了材质轻便柔软的衣服的两人才清洁干净彼此。走出浴室,简单收拾了卧室中散落的东西,他们上床盘膝修炼。
翌日清晨,唐三在窗边修炼紫极魔瞳,同样习惯了早起的严凌霄敲响了宁荣荣的房门。
开门的是没有魂力的七宝琉璃宗女性弟子,见到来人是昨日见过的少宗主的同伴,她说道:“您是找少主吗?少主正在洗漱,您方便的话,我稍晚禀报少主。”
“是谁呀?”宁荣荣的声音遥遥从主卧传来,粉发紫眸的女子探出头,白皙的脸上还有没抹匀的护肤凝胶,“霄哥,你进来吧,有什么事直说就好。璃璃姐,麻烦你帮我们倒杯水啦,给霄哥泡杯茶。我还是老样子。”
宁璃行了个礼退下,去套房自带的厨房备茶。腰间配着双刀形态武魂的严凌霄和还在揉脸的宁荣荣在沙发上相对而坐。
黑发青年闭上眼,多眼红箭蛙头部魂骨魂技、深渊之景,百米范围内的信息涌入脑海。
宁荣荣问道:“怎么样?”
严凌霄睁开眼,血色眼睛平静无波:“有。”和宁荣荣住在一间的两名七宝琉璃宗弟子身上都存在不知名魂技的痕迹,邪异而隐蔽的魂力盘踞在他们的额心,“但很浅,魂师本尊应该离这里很远,魂技效果多半受距离限制,至少暂时不用担心出事。”
宁荣荣眉头蹙起:“还是要尽早解决啊……不能放着不管。”她迅速作出决定,提议道,“我们返程时在天斗法斯诺行省的斯塔城停一下?我记得宗门在那里的库存有可以隔绝精神属性魂技的魂导器,时间应该来得及。”
“可以。路上我们注意一点言辞就好。”严凌霄对为他端来茶水的宁璃道了声谢,接着道,“除了这件事,荣荣,我还想麻烦、或者说委托你一件事。”
“什么什么?”宁荣荣笑道,宁璃会意地离开客厅,将谈话空间留给二人,“好难得听见霄哥你拜托人呢。”
“你家手下有信得过的海船和船长吗?”严凌霄道,“小三手里有前往海神岛的海图,但我们总不能游过去吧?至于到了瀚海城再找船只……呵呵。”
右腿叠在左腿上、背靠上沙发,严凌霄语气随意、笑容闲适:“谁知道我们四个会不会被海盗盯上呢?人少、钱多、速来,多好的钱包袋子。”
“倒也是。”对于严凌霄的推测,宁荣荣不觉有异,思索道,“我家航线主要是内地水路,倒也有船队会从西方几大海岛采购珍稀物品和海魂兽相关货物……我可以提供绝对能避开大陆附近海盗领地的海路图,但想找到水手、能够直接前往传说中的海神岛的话,可能还是有点困难。
“不过,我能试着从水家人那里打听点消息。水家主要做魂导器生意、商铺大多分布在近海处,虽然她们碍于武魂殿的要求而自称为陆地魂师,但就她们的经商路线来看,水家也算得上半个海魂师。”
严凌霄道:“海神岛应该也不是完全独立于大陆之外,说不定他们会派人上岸进行交易。就算海神岛的船员经常变化,我想,领头的人总不会变”
“若是如此,我会让人注意时间周期长但额度大且杂的交易、以及近十年常见的面孔。”宁荣荣道,“我把这件事也写信交代下去吧。”
“麻烦你费心了。”严凌霄颔首,“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还请少宗主务必告诉我。”
“没什么啦,我一句话的事而已。”宁荣荣端起宁璃为她准备的温水,“就是你和三哥、小清和戴少回到学院后可能要等久一点了,两地传信花的时间估计会有点长。
“或者……我们几个一起去瀚海城,就不需要浪费这部分时间了。”
严凌霄若有所思地瞧着她:“你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吧?”
宁荣荣吐了吐舌头:“反正我除了修炼和处理宗务外也没有什么事嘛。我又不是和你们上海神岛历练,没有人会拦我的。”
严凌霄乐道:“我们可不敢骗走天下第一辅助系宗门的继承人。”
可说不定他们最后还是会同行呢?严凌霄笑了一下,换了个话题:“你和小奥昨天逛得怎么样?”
“庚辛城有很多有意思的金属小摆件,我买了一些少见的小玩意儿,你们别再买啦,我要送给小舞和竹清的,可不能撞了。对了,这边的打铁花是彩色的,好像是用稀有金属混合熔成的铁水,挺漂亮的。我听说今晚在铁心广场还有一场表演,你和三哥要不要去看?就算三哥想快点突破至六十六级,偶尔也要劳逸结合嘛。”宁荣荣道,“自由买卖金属集市收摊比较早,昨晚我们去时已经没有商贩了,我打算今天再去试试捡漏。”
“我回去问问他。”严凌霄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叩”的一声、空了的茶杯放回桌面,“期待今天我们能在城里遇见。走了。晚上见。”
“好啊,修炼快乐。”以他们的熟悉程度,没必要开口让严凌霄留下来吃早饭维系感情,宁荣荣喝着水目送他出门,“欸,你帮我把小奥叫过来呗,霄哥~”
“行。”严凌霄一口答应,带上了门,“就算他在洗澡我也给你捞过来。”
几下用铁丝撬开奥斯卡的房门,和闻声跑出卧室的白发青年隔着门框相望,无视奥斯卡一脸无语的无声吐槽,严凌霄将七宝琉璃宗少宗主的通知带到。修炼了半晚的奥斯卡乐颠颠打理好自己,推着酒店服务员送来的早餐车去找女朋友了。
回到房间,顺手带回了停在门口的早餐,严凌霄将碗盘摆上餐桌,招呼正闭眼调息的唐三过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