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可以遮掩魂兽气息的魂导器啼哭送给小舞的第二天中午,三年级的严凌霄在食堂门口等到了下课来吃饭的唐三和小舞。
“嗨。”严凌霄朝二人打了个招呼,眼睛从唐三身上一掠而过,红色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小舞,一脸“你快和我说话”的欲言又止。
小舞一见这人就想起昨晚凌雪来找她的事、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哼了一声直接走进食堂,连旁边的唐三都没管。
唐三瞧瞧小舞的背影,瞧瞧一旁想跟上去却没动的严凌霄:“阿姨和她说什么了?”
“昨晚我妈真的来找了小舞?”严凌霄反问他。
得到唐三的点头后,严凌霄苦着脸发愁,也没交代唐三问的问题,叹气道:“我请你们吃饭吧。”
唐三已经开始从武魂殿拿补贴,又隐约察觉出些许不对劲,婉拒了他的请客。严凌霄也没强求,连忙几步跑到排队选菜的小舞身后,帮她付了这顿饭的饭钱。周围其他得知学院老大换了、想向新老大献殷勤的学生一见是学院内唯一的一个二环学员,也只能屈居后位,将小舞姐身边最近的位置让给了他。
选了张长桌坐下,小舞扭头看看旁边满脸好奇又不敢靠近的学员、看看抿着嘴拿着餐盘坐在自己对面的严凌霄,没说话。
直到唐三也坐过来,她才开口:“你,等下陪我去学院外面逛逛。”在唐三不明所以地转过头时,小舞补充,“我是说严、凌霄。”
“好。”严凌霄道,他挠了挠脸,“其实、呃,严格来说,我姓严凌。”
“哦,关我什么事。”小舞道,“我就叫你严凌霄,不可以吗?”
“随你喜欢。”严凌霄对这种事无所谓,他谨慎观察小舞,“你喜欢就好。”
见他们两个还能正常交流,小舞只是心情不好、但也没动手发火的样子,唐三就也没管。他倒是有点稀奇见到严凌霄这副讷讷不敢言的模样……对方的母亲凌雪昨晚究竟做了什么?
吃完午饭,唐三准备回七舍收拾一下、看会儿大师给的书,小舞则在食堂门口和他分道扬镳,与严凌霄一起往校外走去。
“你不回宿舍休息会儿吗?”严凌霄走在她身边,绞尽脑汁想话题,“午觉?”
“区区一上午的课,我才不用休息。你东看西看找什么呢?”
“魂师学院的校服太显眼,我们要不找个地方换下来,不然也不方便说话。”严凌霄望见一家装潢不错的酒店,指向大门口,“那里如何?”
小舞停下脚步、双手环胸瞪他:“开房啊?”
“……只是借个大堂厕所脱外衣而已。”严凌霄抽了抽嘴角,“你这是……记忆里的还是新学的?”
这家伙还知道魂兽的传承记忆。小舞盯着他,思索是否和昨天见到的那只咽血魔狼有关。半晌,她放下手臂:“去你家。你妈妈在吗?”
“她今天早上走了。家里只有我和夜叔。夜叔就是昨天的那只。”严凌霄道,他往前走几步、领小舞往自己家走,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妈妈她有手令、又是魂王,平常都在魂兽森林附近组织团队……猎杀魂兽。”
小舞撇下嘴:“你们这算什么?驯养、认领、杀戮?人类的底线真灵活啊。”
“不是驯养。”严凌霄想了想,“详细的到我家后我再和你说。”
“你会杀了我吗?”
“你声音小点儿……”严凌霄无奈道,“周围这么多人呢。你不怕被他们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那也是你心虚!”小舞朝他做鬼脸,“我才不怕呢!”
“行,你说的对。”严凌霄嘀咕,“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来到自己家的院子门口,严凌霄从裤兜里取出钥匙开门,一个白色脑袋从他诺丁学院校服下的腰包中钻了出来、冲进才露出内里一条缝的门扉。
小舞瞪大眼睛、走进小院,目光跟着空中的那点徘徊的白色:“那是什么?”她昨天没见过。
严凌霄在她身后关上院门:“她是我的血契伙伴,叫白翎。她是一只白化的蛇鳞彩燕,天生没有声带、无法鸣叫。”在小舞转过身来时,他看着小舞的粉色眼睛,笑着说,“如果我死了,她也会死;她死了,我也会死。这就是我们的关系。”
白色燕子样小鸟一个滑翔落在他的肩膀上,歪着脑袋,红色的圆眼和小舞对视。小舞望着白翎,一脸若有所思。严凌霄扯着嗓子向左边的房间喊:“夜叔——”
躲进屋里避开阳光的黑色狼型魂兽蔫蔫走出屋子,来到烈日下。琥珀色狼瞳并不意外地扫过小舞和严凌霄,狼吻微开:“今天这么早回来?怎么还把兔子也带过来了?”
“谁是兔子?真没礼貌。我叫小舞,跳舞的舞!”小舞不满道。她眯了眯眼、仔细观察对方几秒,犹豫道出其种族特征:“你是沙漠里修为精进必须猎杀同一族群伙伴的那种魂兽?天赋魂技是释放同修为的几条血影?”
而且他的修为快十万年了……他杀死、吞噬了多少同类族群?
“带她见见你们。”严凌霄回答黑狼,随后指着咽血魔狼和小舞介绍,“他是我爸的血契伙伴,叫夜奔,人类给他的种族起名为咽血魔狼。你想怎么称呼他都行,嗯……你还是魂兽的时候,应该修炼超过五十年了?夜叔的年纪和我爸差不多,五十出头吧。”
以“年份”划分魂兽的实力境界是人类的计算和比较方式,每只魂兽真实的修行年月和“年份”并无多少关系。魂兽之中也用这种叫法、有这种意识,大概是因为曾经也有化形魂兽混入人类之中学习、生活,才逐步传给了魂兽。
魂师界还有一种说法:“假如一种普通动物或植物能够存活百年、千年以上,它也会得到修行魂力的机会”,而这就是最初的人类使用“年份”来划分魂兽修为境界的最根本原因。
“我的修行速度在柔骨兔里可是算很快的,我还是这一代柔骨兔皇,你们人类魂师都比不上我。”小舞没有正面回答,说完后眼睛一亮,“咽血魔狼,你的年纪比我小啊。夜奔?阿奔?小夜?小夜!”
夜奔定定看她几秒,狼头转向冲他无辜耸肩的严凌霄:“所以?”今天见面是要做什么?他们几个昨天就见过了。
“小舞,我妈妈昨晚究竟和你说了什么?让你对我有这么大意见?”严凌霄不理他,可怜兮兮地看向小舞,“你看,我把我家的事都告诉你了,你就大发慈悲地和我讲讲吧?”
交换“秘密”?严凌霄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他的表现又显得好无赖。小舞被他祈求得心烦,背手抓过自己的辫子、拉到身前,扭过头小声道:“阿姨说什么……你想让我当你妹妹……让我在她不在时多看顾一下你……啊!烦死啦!你不是有父母吗!为什么要让我看着你啊!”
“我妈怎么什么都说了啊!”出乎小舞意料的是,严凌霄也很抓狂,“哪有把这种事直接告诉当事人的!”
严凌霄抓乱了自己的一头黑色卷毛,悻悻放下手,别过脸没看瞥过来的小舞,苍白的脸皱在一起,两颊泛红:“总之、呃,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你愿意吗?”
这家伙怎么一副比自己还害羞的样子?而且……说实话,无论是作为魂兽还是作为人类,小舞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你会想要妹妹?”
要知道,同族有时不只是同伴,也是竞争相同资源的敌人,更别说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
在魂兽眼中,强大的魂兽和生物往往是一胎一子,而魂兽和生物越弱、它们的孩子则会越多。
母兽一胎孕育的子嗣越多,每个孩子也就越弱,是天赋不强的象征;若一胎只有一个孩子,要么说明此子天赋极佳,要么是还在母亲腹中时就被动或主动融合了其他的同胞以获得强大的先天天赋。她便是母亲罕见的单胎子嗣,修为才增长得如此迅速。
“话说,你说夜奔是你爸爸的血契伙伴,那么,既然他活着,你爸爸应该也活着吧?你让他俩给你生个弟弟妹妹不就好了?”
就算严凌霄说的是假话、他爸爸其实已经死了,凌雪换个男人就好了,反正都是一个母亲诞下的孩子,对于严凌霄来说,那个孩子也会是他妹妹或弟弟吧。这些解决办法都没有让严凌霄获得一个弟弟或妹妹,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小舞问道:“是阿姨不愿意生吗?”
“……我爸现在是活死人,我妈妈的话……”严凌霄合上嘴几秒,垂下眼望着地面,“没事,反正她已经同意了。不影响的。”
“……你们人类真奇怪。”小舞道。明明没有同族更好,却非要抓别人家的小孩当自己的兄弟姐妹。
可是,她好像又有点能理解……
白翎扇扇翅膀,从严凌霄的肩膀上飞到小舞面前,张开白喙、咽喉抽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小舞伸出手,让蛇鳞彩燕能够站上自己的掌心:“你是靠白翎认出我是魂兽化形的?”
“白翎有点怀疑,我就在昨天叫夜叔来确认了。结果你还真是。”严凌霄坦白,又道,“如果你不想答应我妈妈,你也安心拿着啼哭,那个就是送给你的。
“反正我家拿着这个也没用,不如给你。
“虽然诺丁城算是偏远城镇,平时来往的魂师不多、修为也不高,但你还是要小心,最好日常也佩戴着啼哭。”
“知道,戴着呢。”小舞捧着白翎在院子里溜达几圈,空闲的手摸摸墙壁上被刀锋留下的痕迹,“我就在院子里脱外套?”
“你先进来吧,外面晒。”严凌霄这才想起他们两个来他家的本来目的。他招呼白翎和夜奔来到自己身边,让小舞自己进屋子,以示自己不是想找机会杀死她、要她的魂环和魂骨:“学院衣服放餐桌上就好。”
“这么麻烦。”小舞一边说一边扯下象征诺丁学院学员、代表魂师预备役的衣服,站在屋子门口、用了点巧劲把外套甩上餐桌。
眼见衣服轻飘飘搭上桌沿,小舞满意拍手:“好耶!你去换吧。”
严凌霄打量了一下她身上只能称赞整洁的朴素衣服,应声脱掉外衣回屋。
把餐桌上属于小舞的衣服简单整理了一下、和自己的外套一起放上沙发,严凌霄走出房间:“我们先去武魂殿给你注册魂师身份。等你拿到这个月的补贴,我就带你去街上逛。”
他又看了眼小舞露出来的胳膊和小腿:“你会怕晒或怕冷吗?我有比较薄的外套,除了大了点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点太阳算什么?快走快走,拿到钱了我要买好多好吃的。我来学院的路上就有很多想吃的东西了!”小舞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让他赶紧开门。
“好吧。夜叔,我们走了,你好好看家哦。”严凌霄朝夜奔挥挥手,趁小舞看不见自己的表情,悄悄眯着眼笑,又为白翎打开自己的腰包、方便她钻进来。
小舞等不及他的慢动作,自己拉开院门往外走。
“姐姐,我要一杯七草水、一杯金果果汁。”跑在前面的小舞在街口的水摊停下,点了两款自己最想尝试的饮品,“严凌霄,过来付钱!”
“七草水四枚锡币,金果果汁是六枚锡币。”卖水的阿姨笑着看着这两个容貌俱佳的小孩,“一枚铜魂币正好。你们喜欢的话可以在这里再续一杯,喝完的杯子要还回来哦。”
严凌霄配合地掏钱包给钱,叹气道:“小舞姐,你使唤人使唤得太顺手了吧?”他接过老板递来的两个木杯,“你想喝哪个?”
“当然是两杯都是我的。你要喝就自己再买。”小舞朝他伸手,“水给我。”
严凌霄没动:“我可以理解为你答应我了吗?”
“哼,看你表现。”小舞晃手,“快点,我要渴死啦。”
“不行哦,女孩子不能被男孩两杯水就骗了。”在水摊后的桌子上喝茶的大叔促狭道,周围的叔婶闻言也笑开来。
“我当初追老婆时可没这么容易,小孩交朋友也拿点诚意出来嘛。”
“这个年纪能请人喝点饮料也挺好。多可爱两孩子。”
“我们这个年纪谈婚论嫁还太早了,阿伯。我是想拐她来做我妹妹。”严凌霄朝棚子里的大人们笑笑,扭回头只看着瞪过去的小舞,嘴角噙着笑,把七分满的两个杯子放在她手里,一杯是绿色,一杯是泛着点点金光的黄色,“给你,喝完了我们就去武魂殿注册魂师手札。我先说好,你不许把七草水吐了啊。”
严凌霄说出“武魂殿”一词后,水摊后的人群安静了一些,小舞则被他后一句话吸引走注意:“有这么难喝?我才不信。”她一口气喝了大半七草水,咽下后不出严凌霄所料地皱起了脸,想吐又吐不出来,“这是什么味道?”
七草水是澄澈的绿色、看着十分清甜可口,实则有一种酸、涩、苦的后味,鲜有小孩喜欢。严凌霄倒是觉得味道不错,但显然,小舞没有同感。
严凌霄拿走她手里的七草水木杯:“我说什么来着?你喝果汁吧。只要你不嫌喝了果汁会更觉得苦。”他仰头喝掉剩下的七草水,把木杯还给阿姨,“姐姐,再来一杯。”
七草水是解了渴,但总觉得嘴里还有股怪味儿。小舞抱着装金果果汁的杯子和又要了一杯七草水的严凌霄在摊位旁的棚子下找了个位置坐下,在隔壁桌上打牌的叔叔阿姨或明或暗地观察他们。
“小弟弟,你们真的是魂师?”一个大叔试着问道,“我记得城里有一所魂师学院……你们怎么没穿校服?”
“出来玩不用还穿学校里的衣服嘛。”严凌霄气定神闲,“伯伯您不信的话,等下和我们一起去武魂殿?”
“不不,这就不用了。唉,现在小孩子真厉害,这么小也是魂师了。”
“可不是,我听说,从魂师学院毕业的都要杀死一只十年还是百年的魂兽呢!那魂兽可不得了……”
没有魂力的普通人们自顾自聊了起来,小舞边啜果汁边竖着耳朵听他们的对话,时而为人们对魂兽的武力描述窃笑、时而因他们说魂兽的可恶而皱眉。瞧着她喜怒分明的脸庞,严凌霄悄悄把杯子拿到桌子下,让腰包里的白翎也喝两口水,才把杯子又放回桌子上。
喝完一杯金果果汁,小舞和水摊阿姨撒娇说还有一杯存着、等她下午或晚上回来再给她喝。老板被她哄得开心,最后还是答应了她。
出了武魂殿,兜里是新鲜出炉的魂师手札和这个月的一金魂币魂师补贴,小舞兴奋道:“快走!我现在也是有钱人了!我要大买特买!”
“你想去哪条街?城里我都挺熟的。”严凌霄不等小舞琢磨出个一二三,先提议,“先给你买衣服吧。这边的店铺卖的衣裤比较实惠耐穿,也有可以按你的喜好改衣服的店。”
“那今天先听你的。”小舞也不在意被他做主,踢踢踏踏走在他身侧的影子上,“明天我要自己探索,你陪我玩。”
“行啊,但我每天顶多陪你到下午五点、六点。到了这个时间我就得回家修炼了。”严凌霄道,“在外面吃完晚饭后,你也最好回学院,学院内比较安全。”
“诺丁城有什么不安全?”小舞满不在乎,“不管是谁都得吃我的拳头。”
“别小看诺丁城,就这种地方还有人贩子呢。”严凌霄脸上还是那抹似是而非的微笑,“前几天,我家附近还有人的孩子走丢。”
小舞好奇道:“最后找到了吗?”
“跑城外去找不到回来的路,被路过城镇行商的商队顺手带回了诺丁城。你别说,商队老板提着小孩给城防军看的场景可有意思了,可惜你不在。”
她没能看到热闹,小舞遗憾扼腕,随即反应过来:“这和人贩子有什么关系?”
“假如发现他的不是商队,而是别的人呢?再一个,你怎么知道商队卖的是什么东西?”严凌霄随意道,“货物?生命?人类?魂兽都能被摆上拍卖场进行交易,更别说是没有魂力的人类了。”
小舞蹙起眉头:“拍卖场又是什么?还会拍卖魂兽?他们不怕魂兽自爆么?”
魂兽和普通动物或植物不同,拥有魂力、开启了一部分灵智的它们面对生命威胁时很多情况下会选择和对手同归于尽。以这种方式死亡的魂兽不会产生魂环,还会伤残、杀死在其附近的魂师,于专营魂兽狩猎的猎魂团队来说如何避免魂兽自爆是一大难关。
所以,想成为魂兽森林中专职猎杀魂兽的团队里的魂师也很考验技术,必须在魂兽自爆前了结它,还不能毁坏太多其珍稀部位。
“邪恶的人类自有办法。你现在也是……”同为“邪恶人类”的严凌霄弯起眼睛,“诺丁城太小啦,这里没有拍卖场,有些店可能会办拍卖会吧,我得到消息就带你去玩。”
“我才不像你们……”小舞忍住了、没喊出声,只用口型补上“人类”一词,“你们拍卖场里都卖这些东西?我才不要去。”
“还卖别的,你可以等城里有拍卖会时看看。”严凌霄道,“好啦,别生气,是我举的例子不好。你今天买的衣服我买单?”
小舞并没有多开心,但在结束一天的购物、喝着金果果汁等严凌霄回他家帮她取校服时,她拿着账单算自己省下了多少钱、还是忍不住喜笑颜开,和水摊老板承诺明天还来。
送小舞回到诺丁学院门口,严凌霄帮她把一金魂币换成大把零钱、方便她在食堂买饭,才将提了一个下午的众多包裹放到她手上:“你回七舍吧,我要出城了。”
“你不帮我提到宿舍?”小舞不是很想自己拎东西。
“小舞姐,我干脆去给你铺床得了。”严凌霄取笑她,“让你的小弟们看到,他们以为我俩是什么关系呢?”
“你妈妈不是认识我、很想我吗?”小舞拿他昨天当众说的话来堵他,“哥哥帮妹妹不是应该的?”
严凌霄挑眉:“你答应了?”
“我只有弟弟,才没有哥哥。”小舞冲他做鬼脸,“再说了,你今天的行动毫无诚意,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让我答应这件事,我才不要!”
“那我不就更没有理由送你回去了?”严凌霄也道,“城门要落锁了,我真的要走啦。小夜今天还没吃饭呢。”
原来严凌霄着急走是为了给夜奔打猎,万年魂兽才没那么脆弱。小舞道:“他一天不吃也饿不死,你休息一天也没什么嘛。”
“白翎也要放放风。”严凌霄的手覆上自己的腰包,白翎从他的手指缝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下次吧,小舞姐。”
“好吧。”小舞遗憾道,“明天见。明天你都要听我的。”
“明天见。”严凌霄道,他抬手轻碰了下小舞的刘海,“先说好,明天可就没有请客服务了。就算你是我亲妹也没有。”
“怎么这样!喂,严凌霄!”
严凌霄潇洒离去,留下小舞气鼓鼓站在诺丁学院大门的分界线上冲他的得意背影发脾气。
和严凌霄说的一样,之后的日子里,两人逛遍了诺丁城的每个角落,严凌霄也带小舞逃课围观了一家富商房子的拍卖会现场。两人结伴而行后,在外吃饭时一顿饭能点的菜品丰富不少,他们还都是战魂师、想吃不完都难。就算难得有剩菜,严凌霄带回家或者被小舞提回去,第二顿就能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