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带位于地面上方大约膝盖高度,宽度约一掌,横向延伸到两侧,长度超过她能看见的范围。光带的颜色是稳定的暖白,亮度均匀,像是一盏旧灯被放置在某个位置,光线经过地面反射之后形成的持续照明区。她走到光带前停下,注意到光带的位置和高度,它不像之前见过的任何标记物——没有结构,没有物体,只有一道光的痕迹悬在膝盖高度,延伸向两侧。
她蹲下来,把手伸到光带的下方和上方。光带没有温度,没有触感,不投射阴影,只是稳定地悬在那一高度上,像是一条被固定在该位置的光线。她把手收回来,站在光带前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向前迈出一步,跨过了光带。
跨过之后,她身后的光带还在原位,前方的地面颜色从偏紫色调逐渐向一种更浅、更接近灰色的色调过渡,整体亮度略高于她刚刚走过的那段路。她继续向前走,过了几分钟之后,前方出现了一面旧墙,比之前那道长墙更高,更厚,表面粗糙,没有砌筑痕迹,像是一整块旧材料被切割成立面。墙体上没有门,没有缺口,没有刻字,但在墙体中间偏左的位置有一道窄缝,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墙顶,宽度刚好够一人侧身通过。
她走到墙前面,侧身挤过那道窄缝。墙的另一侧,空间豁然打开。地面色调比之前更亮,从浅灰向一种均匀的灰白色过渡,天光不再有颜色变化,恢复成一种均匀的、无方向性的浅灰色光线,从整个空间的上方均匀漫下来,落在她脚下的地面上。她走出墙体,站在那片浅灰色地面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墙。墙体在灰白色光线里呈现为一个平直的暗色截面,窄缝仍然留在原处,她侧身通过时在缝隙边缘碰到的旧石料触感还留在她的外套袖口上。
她转回身,面向前方。灰白色地面继续延伸,远处的地平线颜色均匀,和地面保持在同一个色调区间。地面上没有任何标记——没有盒子,没有旧桩,没有石碑,没有刻痕。但地面的色调比之前任何一段都更稳定,亮度和温度都更均匀,像是她正在走入一段已经被确认过可以安全通过的区域,不需要再被任何标记提示方向。
她继续走,步伐恢复到均匀节奏。前方的灰白色地面在视野里持续延展,没有新的轮廓出现,也没有任何结构或物件。她走着,嗡鸣声在这片区域里消失了,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她在灰白色地面上走了很长时间,长到天光的方向感完全消失,长到脚下的色调不再变化,长到可以确认自己已经抵达了一段没有任何标记、不需要再被读取的空白路径。她继续走,没有停,也没有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