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墙的尽头

墙延伸了很长一段。她沿着它走，左手边是持续不断的旧石料表面，右手边是同样的深色地面，远处的嗡鸣始终保持着稳定，不靠近也不消失。她走了大约四十分钟，步伐逐渐放缓，注意到墙体的高度开始变化——从齐腰的高度缓慢下降，越来越低，最后在她前方大约十几步的位置，墙体终止了。

没有收口，没有端头，没有转角，就是一段墙在某个位置突然中断，断口整齐，表面平整，像是被设计成在那里停止的。她走到断口前停下，往断口外侧看了一眼。断口之外的地面和她脚下的地面一致，没有新的结构，没有标记，没有盒子或石碑。墙体终止之后，空间恢复均匀，和之前走过的暗色区域没有任何区别。

她在断口旁边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墙。墙体从她来时的方向延伸，持续、平行、没有断点，一直消失在暗色深处。她转回身，面对墙体终止后的方向，继续向前走。

走了几步之后，她注意到前方地面的颜色和之前不太一样。从深蓝调逐渐过渡到一种偏墨绿的色调，亮度略低，但色调变化很明确。她走着，墨绿色的地面在她脚下持续延伸，像是一种新的标记方式，不通过物体或刻痕，通过地面本身的颜色来指示方向。她跟着颜色的走向走，方向稳定，没有偏移，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后，色温稳定在墨绿调上，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新的物体。

那是一只金属盒，和之前的盒子材质一致，但尺寸更小，大约只有她手掌的一半。盒子放在地面中央，盒盖是掀开的，里面没有布，没有线头，只有一枚旧金属片，大小相当于一只指甲盖，形状不规则，像是一个小零件被折断后剩下的残片。她蹲下来，把那枚金属片拿起来，在照明灯的光下看了一遍。金属片表面没有字迹或标记，边缘没有刻痕，像是随意折断后留下的一截，没有附带信息。

她把金属片放回盒子里，合上盒盖，放在原位，站起来。盒子之后的地面颜色开始从墨绿向一种更深的偏紫的色调过渡，色调变化比之前更快，像是在引导她走向某个更明确的方向。她继续走，走了大约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道窄长的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