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沉进山林,最后一朵红云被暮色吞尽,天色转为深蓝。
山道七绕八拐,陆疏月又初来乍到,对这山间路径生疏,仅凭着指示一路寻去,走了许久才找到地方。
穿过一段清幽竹廊,前方并排林立几扇竹子制成的高大屏风,隔出一片隐秘所在,氤氲热气丝丝缕缕地从缝里溢出。
陆疏月藏在竹子屏风后,低声唤道:“陛下。”
“进来。”
她深吸一口气,迈了进去。
秦诩言靠在温泉边沿,双手展开横搭在池边,热汽笼住他宽阔肩背,墨发被水汽濡湿几缕贴在颈后。
陆疏月将瓜果碟盘放在池边,他伸手就能够得着的地方。正要躬身悄悄退下,一道声音响起。
“让你走了吗?”声音冰冷的让人一颤。
她暗地撇了撇嘴,半蹲着将端起果盘递去:“陛下,这是奴婢在山上摘的野桑葚。”
热气缭绕在浴池四周,模糊了彼此的眉眼。哗啦一声,池水涌动。
他转过身来,双手虚虚撑伏在池边,勾唇望她:“喂朕。”
呃......不怕被下毒么......陆疏月垂下头,随意捏住一颗桑葚递到他嘴边。
秦诩言倾身而来,顺着她的手,张口将果子含入唇间,温热的唇瓣轻轻擦过她的指尖。
他是故意的......陆疏月慌忙收回了手,指尖微颤。
秦诩言咬下桑葚,微甜汁水在口中炸开。面前如鹌鹑般蜷缩的人,露出雪白后颈,纤柔的一折就断。
她头垂的更低了,硬着头皮又拿起第二颗。这次学聪明了,捏住的是桑葚顶端的小枝杆。
不料他并未张嘴,而是钳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扣一拉,将她拖进水池中。
变故来得太过突然,陆疏月惊得在水中连连扑腾,水花四溅,直至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了她。
她仓皇抓住他的手臂站稳,池水呛入鼻腔,涩意直冲天灵盖,她惊魂未定,止不住咳嗽几声。
“你有毛病啊。”陆疏月忍不住爆了粗口。
谁知眼前人被骂了,不怒反笑,玩味的看着她,眉眼藏不住的戏谑。
真是有病。
陆疏月手扶住池壁,发现池水并不深,只到小腹。
她浑身湿透,纱制衣裳隐约透出粉嫩肤色,勾勒出她胸前的饱满,一低头便能看到旖旎风光,她连忙护住胸口,合起敞开的衣襟。
两人湿身相贴,呼吸交织,她一动,才惊觉他掌心隔着湿衣贴在她腰侧。
他上身未着半缕,肌理紧实流畅,腰腹收得利落,浸在温热池水中,更显身形挺拔劲瘦。
她耳尖被热气熏得通红,挣扎着要退开。
秦诩言不顾她的反抗,牢牢扣住她的身体。一个旋转调转两人方向,将她困在池壁与自己之间,不容退避。
“你干什么!”陆疏月气急,撇过头不去看他。
漂亮的肩颈显露出来,正和他意。
“别动。”他声音沙哑低沉。
如此近的距离,能清晰看到她脖颈的红痣,红痣在热气下艳丽诱人,他喉咙发烫,心下浮起一股强烈的躁.动。
他不再克制,托着她的脖颈,动情吻上去,带着欲念。
陆疏月脑中轰然一响,眼睛微睁,怒火攻心下,抬手使出全身力气扇了出去。
“啪”地一声,两人皆是一愣。
这一巴掌来的猝不及防,秦诩言没有料到,未作反抗硬生生挨下,脸颊瞬间火辣辣的疼,渐渐浮现五道鲜红指印。
陆疏月掌心震得发麻,却仍不觉得解气,换只手又要扇去。
秦诩言轻易便截住,如捉小鸡似的,反剪住她的双手。他紧缩眉头,舌尖抵了抵被扇的侧脸,眸底掠过一丝愠怒。
那带着强势和危险的眼神,紧盯她,令陆疏月有些后怕。
她不断扭动手臂,想要挣脱他的控制,可男女力气悬殊,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秦诩言俯下身,在她耳畔低声道:“你若再动,朕可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陆疏月不敢再动弹,口中骂道:“下流东西。”
他轻轻挑眉,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迅速吻上她的红唇。
亲吻像暴雨般让人措手不及。
陆疏月被迫仰头承受,死死咬住牙关,不让男人闯入。
秦诩言犹不觉得称心,浑身血液叫嚣着想要更多。可眼前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不肯张嘴,他心下一动。
随着男人的动作,陆疏月目瞪口呆,无耻,他……他居然......
无耻!
秦诩言趁机长驱直入,吻的很凶,仿佛要将人嵌入自己的身体。她张嘴要咬他,被他灵活避开,在她要喘不过气时,才松开了她唇。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间,两人都呼吸急促,身体紧密相贴,气息也乱作一团。
陆疏月甚至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滚烫抵着大腿,吓得她一动不敢动。
不一会儿,喘息声渐渐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