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避进退,两人打得火热,轮流攻防,剑招也愈加紧迫,丹朱平日里从未与秦晋交手,这次比试,她本意是盼望能与其他门派的弟子过过招,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秦晋突然用力挥剑,带动一阵风声,丹朱以红缨枪格挡开,“铮!”的一声,回旋着进入众人耳中,台下有些弟子不禁用手捂住双耳,秦晋忍不住身形微晃,向身后倒退一步,稍饷,缓缓地倒在擂台上。
秦晋闻见熟悉的味道围在她身边,索性闭上了眼,虽说这样是漆黑一片,但好像什么都能看得见。
“秦晋!”
“师妹怎么了?”
“怎么回事?”
“快去看看!”
弦离快步上台,感受到有一道目光灼灼地照在他的脸上,没多想,抱着秦晋准备离开前吩咐道:“我送秦晋去疗伤,你们继续。”
台上只留下丹朱一人,她疑惑,刚才,是只有自己看到了吗?
“明天望日你会来吗?”
“当然啊,你比试,我怎会不来,”
台上的骚乱扰了一阵。
“小羽,到你啦,”连理捏了捏翎羽的肩膀,“发什么呆呢?”
翎羽这才缓过神来,发觉擂鼓声一浪高过一浪地涌进耳边。
走上擂台,天玑派弟子递上两把剑,两人一左一右各拿了一把,翎羽只觉着剑上的红宝石,今日红的像浸了血。
相互行礼后,两人同时剑出刀鞘,先是相互拆了几招,阿影忽然调转刀锋,迅速的横劈竖刺,猛地刺了过去,翎羽连忙侧转身形,腰肢向后倾倒,用余光看了一眼阿影,抬手格开这一剑,纵身来到她身后,阿影的反应也极快,迅速地转过身来,随时迎接下一回合,剑却有些微颤,刚翎羽抬手格挡的那一剑,震她右腕有些作痛。
“不应该啊。”阿影心中纳闷,哪来的这么大力度。
两人的剑光蛟龙般交织。
“哇!好精彩!”台下的百姓们惊呼。
“喀!”两剑相碰,剑尖凌厉的寒光骤起,仿佛血刃突然被唤醒,阿影只感受到一股劲风袭向自己,胸口忽然一闷,脑中发昏,却一个趔趄向后倒去,只见翎羽面无表情,一剑向她胸口刺来,她心中暗叫“糟了!”
喉咙却像被扼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关键时刻,翎羽的剑却改了走向,薄薄地刺向阿影的左肩,血瞬间染红了阿影的衣衫。
翎羽这下突然清醒了,呆呆地拿着剑,望着躺在地上的阿影和围在她身旁的人,“刚刚不是才拿了剑吗,阿影怎么突然倒下了?”翎羽心中又急又惊,想走向前去询问,却只看见阿影看她的眼神里带着恐惧。
“喂!只是比试,至于吗?为何如此恶毒!”
“就是啊,怎么会有人这么急着证明自己的?下手太狠了吧!”
“小羽,你怎么了?”连理担心的眉头紧促,双手锢住翎羽的右臂,生怕她再做出什么举动来。
鹿瑶轻轻拉开连理,朝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和自己换一下位置,让她保持距离,连理却像没看到一样,坚持要站在翎羽身边。
“阿影,来。”一股好闻的味道从翎羽脑袋后面传来,琉璃将阿影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手里捏了一个诀,将灵力缓缓注向阿影伤口处。
血慢慢止住了,阿影的面色也缓了过来。
“你把人家弄伤了,不得道歉吗!”百姓扯着嗓子,涨红了面颊对翎羽叫唤。
“就是!道歉!”
“你师门教会你什么了?!这还没出师门就下死手,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还没出师门就下死手,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这句话在翎羽耳边回响,像有人很多年前,就在她脑海里喊了这么一句话,过了这么些年,现在终于飞回来,开始不断地重复,重复。
好熟悉的一句话。
但另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出现了,“可我也没想这样啊。”
翎羽茫然,刚清醒的脑袋,好像又被蒙上了一层雾,她提着积了血的剑,面色惨白,慢慢镀步走向刚刚那个吵她吼叫的百姓。
“你...你干什么?!”
清书来到翎羽身后,迅速封了她的穴道,翎羽感到周遭突然安静了,整个人定在原地,只有脑袋转过去,木木地看着清书,顿时感到内脏翻涌,紧接着一股热腥的味道涌上喉间,翎羽想忍住,却感到背后有一股灵力注入,钻进本就不安分的内脏里,惹的她身体一颤,一口黑血自嘴角喷出,清书上前扶住她。
刚叫嚣着的百姓也被这口黑血吓得傻了眼,愣在原地。
“各位。”清书抱了抱拳道,台下百姓知道他是天枢派大弟子,便安静下来,
清书顿了顿,看了一眼带头叫喊的百姓,“你们也看见,我这小师妹也是中了毒,并非大家所想的那般。”
“中毒?”
“会是谁下的毒?”
“太可恶了吧,到底是谁啊?!真是恶毒之人!”
台下的百姓人头攒动,交头接耳,讨论了起来。
“大家稍安勿躁,我们会处理好这些事的!”清书清了清嗓子,安抚道。
很快,下一组比试就要开始,百姓们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小插曲。
“小姐,你终于醒了。”小绵跪在秦晋的床前,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