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走呢，我在这儿过的年，”李望舒接过秦羲和递过来的水，低头喝了一口，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自己则在地毯上盘膝坐下，“怎么了，你这就回来了？这不是才初一吗？”

言曜在电话里笑了笑，“明天就开工了，我刚到家呢，今年开工开得早，去年年底我们在组里的时候我上了一部剧，播得还可以，要去拍点东西。”

“我知道我知道，古装的是吗？”李望舒说，“没有假期是好事，曜哥，你的好日子要来了。”

“是，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之前跟导演推荐我，靠我自己应该拿不到戏份这么重的角色，”言曜说，“对了，我听说《招娣》入围柏林了？恭喜你啊望舒！”

“你跟我客气什么，”李望舒也笑了，“我这才刚入围呢，真要是拿奖了，肯定请你吃饭。”

“那太好了，等你好消息，我给你带了些我老家的特产，你家在哪儿，我给你送过去？”

李望舒顿了顿，看了秦羲和一眼，灯已经被他打开了，此刻客厅的一片明亮，李望舒看到他微微耸了耸肩。

“什么好东西，还特意带给我，”李望舒重新转回电话，玩笑道，“要是那种一般的我可看不上。”

言曜哈哈大笑，说：“一些糕点，还有糟蛋，你吃过吗？还有新鲜的酱鹅和一点黄酒，不知道你喝不喝酒，没带多。”

李望舒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再次看向秦羲和，秦羲和笑着朝她点点头。

“好啊曜哥，我正好——”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改口道，“我过来拿吧，你刚到家还是好好休息，我开车过来很快的，你发个位置给我。”

“行，”言曜也不推辞，“我发位置给你，你快到了告诉我，我给你拿地库里去。”

挂了电话，李望舒开心地扭过身面向秦羲和，“那我们晚上是不是把牛肉汤热一下就可以吃啦？你和我一起去吧，你开车带我去，好不好？”

“当然好。”秦羲和说。

“我去换衣服！”

言曜家距离李望舒家还挺近的，过年期间马路上不堵车，差不多十来分钟就到了。

言曜已经等在了地库的电梯口，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戴着口罩，正在低头看手机，脚边放了一堆东西，李望舒老远就看见了他，不好叫名字，于是摇下车窗冲他重重地咳了一声。

言曜闻声抬头，看见是她，把手机放进口袋，两只手稍显吃力地提着特产迎了上来。

秦羲和把车停稳，李望舒重新摇上车窗，心情很好地跳下车，“曜哥，新年好！”

言曜见她从副驾驶下来，又看了看那台黑色的迈巴赫，问道：“女孩买这车的可不多，你司机过年不放假？你今年也忙？”

“是啊，忙呢，”李望舒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你买这么多？都是给我的？”

言曜指了指自己左边那一大摞，“这边是给你的，”又指了指右边，“这边是给瑀哥的，他也过来了。”

李望舒皱起了眉，“瑀哥？他也来了？”

她也戴着口罩，地库里光线暗，言曜没注意她的表情，只是往地库入口的方向看了看，“是的，我先给你打的电话，然后问的他，他说正好在外面，也就直接过来拿，不用我送了，估计跟你前后脚吧。”

一听钟鹤瑀这就要来了，李望舒不想多留，她敲敲车窗，指了指后备箱，“曜哥，麻烦你，帮我挪到后备箱去。”

“行。”言曜不疑有他，正弯腰去提，地库里忽然响起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一辆跑车一个漂亮的扭身，停在了秦羲和车的前面。

钟鹤瑀迈着长腿从主驾驶上下来，“曜哥，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