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她和葛安之的所有账户都封了,包括葛安之的学籍,通知相关的高中和院校……”
“等一下,等一下!”葛欢一开始还能保持冷静,听到要把学籍撤销之后她才真的有点慌,“你们不能这么不能这么做!没有财产,也没有学历,你们让她怎么立足!你们是要把她往死路上逼吗?”
“她的学籍本来就应该是别人的,你不能仗着别人全家都死了就堂而皇之的占为己有吧?”季莲不客气的骂道,“鸠占鹊巢成习惯了,你们家的钱本质上也是来自于别人的作品,我们会想办法物归原主的,等着吧!”
葛欢知道这话说的没有错,她不占理,但她不能承认:“那你们和柏德元有什么区别!他强占的不只是王咏的正常人生,还有我的,现在他进去了,轮到你们这在这里进行所谓的‘拨乱反正’了,对于我来说,本质都是一样的。”
“好、好……如果你真的要这样做,随意吧,反正即使我不愿意也没有用——就像当年柏德元给我安作品一样安罪名吧!”
被逼到极限,葛欢反而表现的无所畏惧了起来,季莲语塞,柏苑脸色煞白,只有从头到尾都冷淡无比的秦至善打断了她:“这样说是不是会让你感觉好受一些?”
“对受害者的补偿,歉意,和罪名都是你应有的东西,我们即使不说你也应该主动提出来,拨乱反正这种事,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理由了?”
“你也就是看出来这里坐着的人都是有德行、有节操的人,才会得理不饶人,你怎么不去和柏德元说理?”
葛欢气瘪了三分,但仍在嘴硬:“你们为什么不审柏德元?”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审过?”
秦至善眼神锐利:“我们已经从他那里知道了足够多的真相,所以你的价值没有你想象中的高,说实话是你唯一的出路。”
“……”
葛欢嘴巴长了又合,最后沉沉叹了口气:“行吧,看来你们不接受讨价还价——没错,须刚是我杀的,我哥哥也是我杀的,行了吧?你们不就是想知道这个?”
秦至善让开地方,季莲重新开问:“所以你哥哥家中地窖里面真的是须刚的尸体?”
“对,我下的手,从后面一斧头砍死了,没什么难度。”
“为什么?”
“因为她对我嫂子开黄腔?拿我的学费去赌?其实都不是大事,但我不能忍了,”葛欢一开口,就十分顺畅的讲述了下去,流畅到似在心里诉说了千百遍,“我一边上学,一边攒学费,一边还要给他和我哥钱,我实在受不了了,都不是大事,他们其实还是很好骗的,恐吓几句就能安生几天。”
“但我看不到未来。我不能进入一个三天的循环,每三天让他们安生一点,我只会越来越忙,我没有那么多的心力。”
“所以我在干掉须刚之后,一不做二不休,想把我哥也送走,可惜他命大,好在我嫂子不介意,说那样也行,半个人再怎么也比一个人好伺候。”
季莲:“那你父母呢?”
“她们出事和我无关……我倒不至于畜生到那个地步,”葛欢用古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她们把我生下来,我欠他们一条命,没道理先去要他们的命。”
这家伙好像还真的满讲道理。这是大多数人的心里想法,可惜秦至善不在其中,她小声提醒:“她丈夫的叔叔?”
“我知道,”季莲小声回应。
“别忘了还有一件事,我们有人证的,你的生物老师曾经为我们提供证词,足以证明你有能力来谋杀须刚的叔叔,你怎么说?”
葛欢:“按照你们这个逻辑,一半的农村人都是被谋杀的。你们是不是没吃过剩饭?在农村,即使现在,只要能看得出来模样的食物都算是好粮食,谁敢浪费?”
“再说了,他叔叔是有劳动能力的,起码每年种地的收成够家里三口人吃饭,我把他弄死,不是给自己添加负担吗?”
葛欢面无愧色:“这一点上我没有撒谎,知道黄曲霉素能致命之后,我就几次想要阻拦他,但他从来不听,我做不了他的主。”
慕尔白低头看了眼文档:“暂时相信你说的话,我们会进一步核实,但有一点和你说的不符——你嫂子一直在说你哥是她推的,你怎么解释?”
“她想替我脱罪。”葛欢痛快承认,“这些年我没少给她钱,她儿子能姓向也是我出面同意的,要不然村里不会允许。”
“这么说,是她知恩图报?”
“对。”
慕尔白又看了眼资料:“那,她给你哥下药,也是意外?”
葛欢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到:“没错,是我找关系给她的药。”
葛欢这样要么不说,要么就把所有罪责都归到自己身上的行为,让一直沉默的柏苑终于忍受不了了,他打断到:“你做的这些事情,我妈妈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