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一边刷着手机一边靠在床头上等头发干,十一点多了,再玩一会他也打算休息了。
“笃笃——”
有人敲门。
夜深了,村子里跳完广场舞后也没什么夜生活,家家户户养着的看门狗这会都睡了,外面零零碎碎瞎了几个的路灯下甚至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都这个点了什么东西会在外面敲门,还这么有礼貌。
苏澈心里有点拿不准,于是他就当没听见,没吱声,继续在床上刷他的手机,直到又传来了节奏相同的一阵敲门声。
苏澈盯着门的方向看了一会,终究还是趿拉着拖鞋过去了,他顺着猫眼往外看,发现猫眼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糊住了,显出一片灰蒙蒙的黄来。
苏澈:“谁啊?”
外面是秦岳的声音:“我,您睡了吗?”
苏澈又想起来在岜桑村的那次了,男人身上那种妖异和邪性让他仿佛变了一个人,抱着自己又亲又啃的,苏澈怕今晚再来个“黑化版秦岳”限时返场复刻,所以只把门推开了一个缝,防盗链仍然挂着,问:“怎么了?”
在这一行里浸淫的时间久了,苏澈现在晚上看什么东西都鬼气森森的,毕竟谁也不敢保证来人就一定是他平日里朝夕相处的那个秦岳。
男人善意提醒:“有人在您门上贴了不干净的东西。”
苏澈松了一口气,他把防盗链拆开看了一下,发现一张黄符就贴在他的猫眼上:“你又惹到什么东西了?”
秦岳也有点无奈:“还是她。”
杨育当时来的匆忙,胳膊上缠着的黑纱都没来得及摘,不过好在她还记得买一袋子最便宜的苹果,不至于真空着手过来。
不过这人上午才指着秦岳的鼻子骂了一通,当时就差没直接动手了,眼下居然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的过来,甚至脸上还笑吟吟的,果然,在这位大姨的身上,脸皮这种东西属于是可再生资源。
她的目标很明确——想让秦岳当个中间人,牵线搭桥给自己儿子配个阴婚。
杨育进觉得秦岳既然是做这一行的,手里肯定有大把相关的资源。
“这女的要是还没出嫁就死了,她自己肯定也阖不了眼,”杨育进振振有词,“嫁我儿子都便宜她了,这么算起来我家还算是帮了她大忙呢。”
秦岳做这一行已经相当有年头了,自认为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可也是真没想到,活人居然能比死人还要更令人恶心。
最令秦岳无语的是,在他把这个腌臜玩意给撵走了之后,杨育进居然还敢往他俩的住处上动手脚。
苏澈也被恶心了一个够本:“明天看看,不行换个宾馆吧。”
说完,就打算把门给关上,可秦岳的手却先一步卡了进来。
苏澈把目光从男人的指节上挪开,抬头等着看秦岳接下来的表演。
“这儿不安全,”男人说的话依旧直白又没分寸,“我那边有两张床,您要不要去我那边睡。”
得,合着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来了。
苏澈微微弯腰,认真的观察着贴在门框上的黄符,男装领口开的大,秦岳甚至不需要低头,只用压一下眉眼就能顺着领口看见苏澈平坦的小腹。
没来由的,男人的喉结滚了一下。
在确认这个符也是拿红色水彩笔画的之后,苏澈直接伸手把这玩意撕了下来,团吧团吧就塞到了秦岳的裤子口袋里,随后似笑非笑的拍了拍男人的侧脸,紧接着一句话也没说,冷酷无情的就把门在秦岳面前摔上了。
男人回去后,看见已经被他提前收拾整齐的两床被子,其实是有点沮丧的。
于是在犹豫了一会之后,秦岳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从最下面的一个隐藏式夹层里,拿出了那件苏老师翻箱倒柜都没能找到的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