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应该的,多谢老师关心。”
陈言跟人寒喧了几句,班主任给了点儿报考建议之后挂断电话,扭头看见旁边的李恃玉蹲在沙发上,眼神不解。“你想说什么?”
“您二位为啥一点儿也不激动?”李恃玉北京腔差点出来,“全县第一诶!”
“因为我上的是全县最好的高中,我的老师也是全县最好的老师,每年的全县第一都是从这个学校出来的。”陈言习以为常地耸了耸肩。
一问三不知的李恃玉对此无可奈何地瘫坐在沙发上,把玉言捞进怀里又揉又搓,对着小猫说话:“他们都是大坏蛋!”
陈言把圈好的纸丢到李恃玉怀里换猫,摸着玉言的后背道:“才不是呢。”
李恃玉翻着他圈出来的东西,从纸页中探出头来,问道:“不是说想学金融吗?怎么选的全是工科?”
“好找工作啊,”陈言摸着猫答道,“上学不就是为了找工作的吗?”
“虽然很有道理,”李恃玉点头,“但是学金融也可以找到工作。”
陈言看着他不说话,沉默半晌后开口道:“那大概需要你帮忙吧?”
李恃玉顿了一下,虽然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按照陈言的优秀程度完全不需要他开这个口,就会有大把的公司来抢,“我觉得应该不需要。”
“哥,我太依赖你了,”陈言摇头,“我想要靠自己和你站在同样的位置。”
“什么意思?”李恃玉心中升起些许危机感,垂在身侧的手麻了,“你不需要我了吗?”
对话没有按照陈言希望的方向发展,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所以只是先摇了摇头,“不是的。”
但李恃玉不知道他的内心所想,他陷入一种不被需要的恐惧中,他不明白这种恐惧是从何而来的,只觉得声音有点发颤,“不是吗?”
“不是的,”陈言摇头,把猫放到一边,去握住李恃玉的手,“不是的,哥。”
李恃玉的脸色青白了一阵,重新恢复血色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看似疲惫地笑了笑,“我没事了,抱歉。”
他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陈言抓着不放,他收不回来。“为什么要道歉?”陈言看着他的眼睛问他,“你不需要道歉。”
“我刚才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李恃玉低了低头,“所以感到有些抱歉。”
陈言觉得拉着手腕不够,他把李恃玉抱住,头靠在他肩膀上,“你是为我着想,是为了我好,不需要感到抱歉。”
“不,陈言,不是这样的,没有人可以打着为了你好的旗号去限制你,”李恃玉歪头跟他的脸贴在一起,“报志愿也好,找工作也好,我不能替你拍板做决定,我能做的只有根据我的经验向你说明白其中利弊,然后在你需要我做什么的时候去完成它。你想要向上走,我可以为你提供人脉,提供思路和方法;你不想努力,想躺平,我可以提供托底,我可以养你一辈子。所以你想做什么的话,就放手去做吧。”
“哥,”陈言伸手去摸他的脸,手有点凉,“我大概是用尽了这辈子的幸运才遇见你。”
“说点儿好的,”李恃玉亲了他一口,“就算真的把运气用完了,哥哥也能成为你的幸运星。”
陈言不说话,最终还是没能绷住,从李恃玉的肩膀上笑下去,“哈哈哈,好土啊,恃玉哥哥。”
李恃玉“啧”了一声,翻身把陈言抱住,摁在沙发上摊平,从上到下乱七八糟地啃了几口,恶狠狠道:“嫌弃我?”
“谁敢啊!”陈言推着他的脑袋,把人推起来一点儿,“你弄我一身口水!”
“你还是嫌弃我!”李恃玉愤愤道,又啃了陈言几口。
陈言就差求双手合十地求他了,“哥,哥!我错了,我错了不成吗!”
“哪儿错了?你没错,你最棒了!”
两个人在沙发上闹了一阵儿,最后以陈言躺平投降作为收尾。他看着李恃玉趴在自己胸口,拿眼神描他的眉,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为什么管我叫小绵羊?”
李恃玉蹭了蹭他,“你用粤语怎么说‘干嘛啊’?”
陈言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做咩啊。”
“看吧,”李恃玉埋头在他胸口闷声地笑,“你都咩咩叫了,为什么不能是小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