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骤然的一吮,惊得她下意识闭上眼,身子微后倾,却因着他有力压住腰肢的手,和酒醉后略混沌的意识,让她慢了几息,待意识回拢后,不再抗拒地同他贴近了些。
随着唇上的热意褪去,廖云心睁开眼,看他眸光流转,暗含着汹涌的欲念,唇瓣上仿佛涂了唇脂一样鲜亮。
她捧着他的脸,指尖贴着他熟透的耳垂,他的呼吸愈重,扶住她的后脑勺,仰头复又吻上。
他虽然不信仅凭沈玉青几句话就令她改变心意,但他顾不得那么多。
从前她都是猛烈的反抗、执拗躲闪,甚至哪怕咬破了唇也不愿让他进来。
可这次,她缓缓回应着他。
轻轻含住他的唇,小心翼翼触碰,贝齿微微开着,可他不急,他的睫毛颤了颤,眼眸打开一线,瞧着她眉头轻折,眼中的水雾将睫毛沾成一簇簇,鼻尖轻轻蹭着他的,眼眸却始终阖着。
应执身上烫的厉害,他初进门时身上练武的热意就没全散尽,但他的每一件衣服都用香丸熏过,他身上的冷香浓酽。
廖云心冷得瑟缩,不自觉靠他更近,她抽出手,搂住他的后颈,起伏的玉峰软软撞上他的胸膛,他忽地全睁开眸子,眼中讳莫如深。
既然决心去做,她便没有顾忌。
她侧坐在他腿上,身子偏扭着,应执抬起没被她压住的腿,抵住桌子,将其踢远,掐住她的腰,将她面对面抱坐在自己怀中,他的大手环在她的腰间,温热的掌心透过衣衫,一寸寸抚摸她温暖她。
直到缠绕在彼此耳畔间的喘息声更重。
应执托起她的臀,将她抱在身前,稳稳走向床榻。
他睁开眼,静静地凝着她,她不偏不倚地回望他,没有躲闪和逃避,也不似之前那般厌恶和清冷。
他没有着急下一步,而是一点点挑起她的兴致,看她如何被撩拨地抿唇忍着,只眨着水汪汪的眸子看他。
这一晚,要了四次水。
廖云心好似又回到了不吃不喝的那几日,身子软在他怀中,完全由着他摆弄,到后来实在受不住,酒气散去,五感更明显,那处也疼得厉害,连自己何时入睡都忘了。
次日巳时,兰书听闻应执还未起身,等了一个时辰后,居然仍没有动静,已经快近午膳时辰,他壮着胆子敲了敲门,低声试探:“王爷?”
里面传来低沉一声:“滚。”
兰书复又守在门口继续候着。
房内,所有的纱帐、幕帘被放下,但已经接近午时,阳光穿透纱帐洒在她脸上,纵使应执在外,侧卧着半撑起身子,亦不能全幅替她挡住。
廖云心皱皱眉,睁开眼,透过纱帐看向窗外:“现在几时了?”话音一出,她脸红了大半,嗓子干哑得厉害,忙抿唇咽了咽。
昨夜应执非逼着她喊出声,她不喊他便更用劲,反反复复地缠她,激她...
只见他唇角上扬,披上搭在架子上的里衣,从桌上倒了杯茶,侧坐于床前,将她扶起。
廖云心身上不着寸缕,忙扯上一旁的锦被遮掩。
便听得他调笑一句:“你还有哪处没被我看过。”
她撇他一眼,将锦被拉扯到脖子上,挡个严实,抬手去接他手中的瓷杯。
他的长臂外展,反而将其刻意拿远,他另一只手贴着她光滑的背脊,搭手扶着她:“我喂你。”说着把瓷杯贴在她的唇边,慢慢抬起。
廖云心没力气同他再闹,低下头小鸡啄米般喝水,可他的手贴着她的背脊不安分地压了压,趁她喝水的空挡,在她心口掐捏了一把。
他下手不重,却呛得她直咳嗽,廖云心忙扯着被子靠住墙,生怕他又起了欲念。
她手里的瓷杯被他接过,只见他脸上红润亮泽,压不住唇边的笑意:“你若想再歇会,就不必起身,我吩咐厨房去做些清淡点儿的,一会儿让小桃送到屋里。”
廖云心看到他穿戴好,跨步离去,才彻底放松,复又缩回床上。
门外,兰书听得开门的声响,随应执走出宅院后,才回禀道:“王爷,已经准备妥当,安排好人手,可随时送廖姑娘离开。”
他见王爷迟迟不应,复又抬眸看他一眼,王爷金质玉相,若素不相识之人初见,只会被这外表欺了,可又因他身量高,垂眸时总是凉薄又寡情,尤其对上那居高临下的深眸,狠厉令人心惊胆颤。
“先备着,等我吩咐。”思虑片刻,应执只留下这一句。
廖云心只在床上懒了一会儿,待小厨房送来膳食,便由小桃更衣起身了,用过饭后,兰书带着一众人,各个手捧漆盒礼匣,恭恭敬敬地站在院内。
小桃扭着脖子往外探,蹦跳着迎上去,目光自左往右一扫,笑得合不拢嘴:“廖姑娘,奴婢就知跟着您没错,您本就是个有福气的主儿。”
匣子之中金钗、金簪...
其后还跟着从松江府的成衣铺子请来的秀娘,给她量身裁剪,本来冷清的院子一瞬间热闹起来,兰书复又从怀里拿出几锭金子,呈给廖云心:“廖姑娘,这是王爷交代给您的。”
她让小桃收下,瞧这小桃眼珠子瞪得都快如这金子一般大小了。
她得早作筹谋,这亦算是她这几日辛苦和受凌辱所得,没人会同真金白银过不去,不收白不收,何况她日后逃出去还需要银钱傍身。
兰书抬手一挥,众人入屋,将东西放下后陆续离开。可他们前脚刚走,复又几人手捧木匣入内,恭恭敬敬说:“廖姑娘,这是我家主子看您投缘,相赠于您。”
兰书警戒般上前一步,手搭在剑上,这些人显然不是受应执吩咐而来。
廖云心同样不解,直到那人短暂地亮了亮手中令牌,是太子妃的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