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自己被她气得大半夜没睡着,她倒是睡得挺香哈,凭什么?
房门关上,浔婤气闷地走到床前,拉开一点缝隙后,看到紧锁着的眉头,正疑惑怎么会有人睡觉的时候眉心能皱得这么厉害,就看到风轻雨饱满的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和脸颊上的红晕。
她怎么了?!
先前堆积的念头顷刻间清空,浔婤一把扯开被子,伸手试风轻雨的体温,掌心被烫到后,她迟钝的嗅觉才醒过来,闻到房间里不浓不淡的青草香味。
“风轻雨?风轻雨!你醒醒,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喂!”
叫了半天没反应,浔婤看了眼时间,下意识想要去找退烧药,站起身又觉得不妥。
她现在没办法确定风轻雨发烧的原因,万一吃错了药……打电话叫救护车吗?这个时间点,等救护车来,怕不是要把所有人都吵醒了。
浔婤想到白天那个给她们开车的Alpha,快步去拿来退烧贴先帮风轻雨贴上,接着找到风轻雨的手机挨个试指纹。
熊洁除了刚到H市的那天晚上跟着风轻雨住了一晚高端酒店,这两天一直在浔家附近的连锁宾馆里歇息。
宾馆隔音不如酒店,为防意外她不敢戴耳塞,近十一点半才睡着,这会儿梦境才刚刚开始,被特别设置的来电铃声惊醒,她险些磕到床头柜上。
电话接通,得知风轻雨突发高烧,熊洁三两下穿好衣服抓着车钥匙下楼。
浔婤挂上电话,又尝试着叫了风轻雨几遍,结果依旧没得到任何回应,她想了想,抓着手机离开房间,走到院子门后等着。
熊洁来得非常快,跟着进屋后抱起人裹了件外套就回到车上去了医院。
浔婤是跟着进了急诊之后反应过来的,她听着急诊室医生说的“疑似易感期高热”,浑身一僵。
“易感期?风轻雨易感期了?”
熊洁不懂她在惊讶什么,哼笑:“你也快了,小Alpha。”
浔婤:“……”
看着医生先给风轻雨做了基础的降温,熊洁站在门外给风憧安打电话。
不管怎么说,她们都是绝对不会让风轻雨在H市做隔离度过初次易感期的。
浔婤没离太远,听见熊洁对着手机说会马上带风轻雨回去,猝然转身,恰好和打电话的人四目相对。
熊洁正想找她呢,挂上电话后径直朝她走来:“你出来没带手机吧?我现在送你回去。”
她以前一直以为眼前这个小Alpha会和自己的小老板水火不容,今晚这么一看,似乎话说早了。
因此,态度比之前好上不少。
浔婤也察觉到了,她忽略掉对方打量她睡衣的眼神,看向病房内的风轻雨问:“你要带她回去?什么时候?”
“送完你之后。”熊洁说。
浔婤:“这么赶?”
“早点回去没坏处。”熊洁说着主动往出口走。
浔婤看了眼她的背影,抿了抿唇跟上去。
深夜路上没什么车子,熊洁开得飞快,嘴也没闲着:“今晚的事情多谢你,另外有一件事,可能也需要麻烦你帮忙。”
浔婤:“什么事?”
“明天天亮以后,麻烦你帮忙和向晨、向晚她们说一声,我先带轻雨回去了,让她们帮忙收拾下轻雨留下的东西”
“哦。”浔婤应声看向窗外,没几秒钟又忍不住转回来问,“她的烧好退吗?”
“应该吧。”
浔婤记起风轻雨通红的脸,垂下眼看向交扣在一起的手指,“那个……”
“嗯?”熊洁从后视镜里看她。
浔婤说:“所有的Alpha易感期都会高热吗?”
熊洁犹豫了一下点头:“大部分吧,还有少部分会发烧,但不至于高热,你们生理课应该有学。”
浔婤嗯了声不说话了,看到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路口才重新开口:“到前面你把我放下,我可以自己回去。”
那个路口进去后再走不到五百米就到了浔家小院,熊洁没有多客气,减速停下后第二次道谢:“谢谢你,等轻雨清醒了,我会如实告诉她的。”
浔婤开车门的动作一顿:“倒也不用。”
熊洁原地调头,再次如离弦的箭般弹射出去。
浔婤穿着睡衣拖鞋回到家,站在院子里愣了会儿神,然后像是对什么妥协了似的,偏过头轻叹一声,朝着风轻雨住的那间客房走了过去。
房间里和刚才离开时一模一样,她靠着桌子到处看了看,而后卷起睡衣袖子,趿拉着拖鞋去把床被重新铺了一遍。
剩下的……风轻雨也没剩下什么东西,除了单人沙发上的双肩背包,就是她的衣服和鞋子。
浔婤把它们叠好塞进背包,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关上所有的灯,回了自己房间。
也许是跑了这一趟,也许是见到风轻雨那么虚弱的模样,再躺到床上,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还做了个吓人的梦。
梦里她又回到黑乎乎的鬼屋,风轻雨和现实中一样将她堵在墙边,不一样的是,这次变成她主动吻了风轻雨。
唇舌交缠,烫人的温度扑面而来,亮起的火光中飞出数不清的黑色影子,她几乎没有犹豫地抓上风轻雨的手朝黑暗里一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