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秦威海的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不过,不是陆平川打的,而是穆丞。
他一向温和有礼,即使对讨厌的人也只是不爱搭理,但现在看起来却比陆平川更生气,一字一句道:“是你恶意P的吧?”
陆平川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这么大的情绪,急忙和朱勇拦住他。
秦威海被这一拳打得往后踉跄几步,还嫌命长地叫嚷道:“穆丞,你不会也被这小婊.子迷住了吧?他是个同性恋,仗着脸还可以就勾引男人,还帮你洗衣服,谁知道他会不会拿你的衣服刚好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呸!真恶心。”秦威海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陆平川把朱勇和穆丞拨到身后,听他如此揣测自己与穆丞的关系,没忍住一拳沉重地招呼在他脸上,啐骂道:“你屎吃多了,嘴这么臭!”
秦威海被激怒了,跳起来几丈高就和陆平川扭打到一处,嘴上还骂着:“死同性恋,敢做不敢当!”
穆丞趁混乱的局势也往秦威海身上狠狠地补了几脚。
“哎,哎,别打了啊!”朱勇无奈地劝架,怕被误伤又不敢向前。他身为班长又是宿舍长,见劝不动,怕事情闹大了,只好拨打辅导员王老师的电话。
几分钟后王老师带着两个人把他俩分开,宿舍四个人全都到教导处问话。
原本这个点是午休,她正准备睡觉,却必须来处理学生打架斗殴的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向四人:“你们是谁先动手的?”
陆平川和秦威海的身上都挂了彩,但秦威海鼻青脸肿,身上全是鞋印,明显要比陆平川严重得多。
秦威海吸了吸鼻子,愤愤不平道:“王老师,穆丞先给我一拳,陆平川接着又给我一拳,我为了自保才被迫动手的。”
王老师没想到穆丞也被搅了进来,按理来说是没他什么事的。
她叩了叩桌面,严肃地问陆平川:“陆平川,秦威海说的话是真的吗?”
陆平川平静地说:“老师,我们是互殴,同时动的手。穆丞是想来拉架,但被秦威海误伤了,所以一时生气给了他一拳。”
王老师怀疑地看向他们,秦威海的名声在班里不算好,学习也一直是下游,但陆平川平时尊师重道,乐于助人,她一时不知谁说的是实话。
秦威海瞪向陆平川,险些气出一口血:“你,你臭不要脸……”
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发声的教导处周主任拍拍桌子,打断他的话,喝道:“闭嘴,都来这里了还想吵是吗?就不怕都挨处分给你们留下污点!”
然后一指朱勇,一板一眼道:“朱勇,你来说,当时你也在宿舍。他们俩谁说的话是真的?”
朱勇看了看众人,咽了一下口水,思索后说:“王老师,周主任,我当时在忙着整理资料,的确没有注意到是谁先动的手。等我抬头看的时候,他们已经打起来了,不过我先听到秦威海在骂人。”
“你们……”秦威海的脸涨成猪肝色,一咬牙跺脚道:“王老师,那陆平川被人包的一事证据确凿,我有照片和视频。他品行不端,不该享有奖学金。我还发现他的柜子里有未拆封的新电脑和手机,谁知道是怎么来的?”
王老师点点头,照片和视频她已经看过,看向陆平川:“陆平川,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陆平川没想到那份礼物也成为杀死自己的武器,这种事只能实话实说:“礼物是一个男人送的,我原本是想退给他,但还没来得及。至于照片和视频,我之前在酒吧兼职遇到点麻烦所以他送我回来,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是秦威海断章取义。”
穆丞身体紧绷着,待听到后面的话时,心才放松下来。
周主任沉思片刻,公事公办地说:“那你最好给那人打个电话吧,让他来学校一趟说清楚。”
陆平川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他当场给林佑打去电话,说清楚来龙去脉后,林佑回答马上过来。
“呵,别是你怕东窗事发,事先找好的托吧?”秦威海看他挂断电话,心有不安,急忙找补一句。
陆平川不愿搭理他,一时谁也没有说话,秦威海自觉没趣也没继续开口。
十几分钟后,大家的注意力被敲门声吸引。林佑走进教导办公室,他身穿深灰色的成套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呼吸有些凌乱,但整个人气场十足,先看了陆平川一眼以示安慰,最后精准在人群中朝周主任伸出右手:“您好,我是林佑。”
周主任连忙握手,林佑递给他一张名片,他接过来端详几秒后脸色变得不太自然。
还未等周主任说话,林佑温和一笑,抢先答道:“事情我已经了解清楚,今天来是想还陆先生一个清白。是我在追求他,擅自送他电脑和手机当作礼物,可是他没有接受,我便说礼物先放他那里,后面再来取。没想到会给他带来此麻烦,是我的不周。”
他看着周主任道:“学校不会歧视同性相恋吧?”嘴角虽含着笑意,眼里却锐利得像刀锋一般打量他。
周主任哈哈大笑,连忙摆手道:“误会,都是误会啊!都21世纪了,年轻人讲究自由恋爱嘛,也理解。”
“而且,这个奖学金说到底还是你父亲成立的,每年他都会回母校,激励更多的学子奋发向上,有这样的优秀校友是学校之幸!”
林佑勾唇一笑,这个老狐狸也是看碟下菜,公司给学校捐了好几栋楼和数不清的钱又有很多项目上的合作,他自然知道这事该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