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威海不服地说:“王老师,周主任,就算他们不是包.养关系,那我挨的一身伤难道不给个说法吗?”
周主任佯装生气,吹胡子瞪眼道:“还没有闹够吗?你们是互殴,双方都有伤,而且你说是陆平川先动的手,那有人证吗?”
“打架事就当作扯平了,再纠缠下去都挨处分对你们日后找工作也不利。”
秦威海咬着嘴唇,敢怒不敢言。
林佑垂眸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秦威海,声音骤然换了一个语调,冷得像一月寒冬:“你就是秦威海?你恶意诽谤他人,造谣生事,陆平川是一个好性子的人,可他不追究不代表我不会追究。”
对付这种纸老虎,心智不成熟的大学生,林佑呵笑一声,语气轻蔑:“毕竟,你也对我的名誉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我的律师届时会联系你,要求你当众道歉和赔偿名誉损失费。”
“我……”秦威海也是农村出身,没经历过什么大事的学生,骤然被这么一说,心顿时就慌了。
王老师见状急忙说:“你把留存的视频和照片都删干净,再给陆平川道个歉,这事就当过去了。以后看图说话、捕风捉影的事情少干。”
秦威海迫于压力,只好把手机里的留存删了,U盘里的备份也上交老师,极不情愿地向陆平川低头道:“对不起。”
陆平川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复杂地看向林佑。刚开始他是有些怪他的,毕竟此事因他而起,但眼下看宋威海吃瘪的样子,心里只觉得痛快!
辅导员王老师笑着打圆场道:“大家都是同学,难免有摩擦,我到时候给秦同学申请换一个宿舍。还好这事就只有我们知道,事态没有扩大,林先生也给秦同学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林佑点头,退了一步:“那就麻烦老师多加严厉管教了。”
“那是自然!”
大家陆陆续续地离开教导办公室,走到一楼大厅,陆平川对林佑说:“林先生,谢谢你帮我解围,刚好把你的电脑和手机拿去回去吧!”
林佑伸手碰了碰他受伤的嘴角,难掩失落道:“你是在怪我吗,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穆丞脸色一僵,拉着朱勇先回宿舍了。
陆平川目光复杂地看向他,心平气和道:“虽然此事因你而起,但我还是很感激你。至于秦威海这个人,你做到这一步就好。不用再把精力耗在我的身上,我不是同性恋,我想以你的条件是和容易找到志同道合的人。”
“哎,好吧。”林佑叹了一口气,他接到陆平川的电话时正在开会,只好把公司的事先撂下急忙开车过来,眼下像是放弃似的说:“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的。公司还有一堆事要处理,我要赶回去了。东西先放你这儿,回头我让人来取吧。”
陆平川看他答应得这么痛快,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点点头转身回宿舍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大家都很安静,只有秦威海阴沉着脸开始来来回回搬东西。
最后,等秦威海的东西都搬空的时候,陆平川看向朱勇和穆丞,真诚地说:“谢谢班长,还有我最好的兄弟。”
朱勇的脸上倒没什么表情,拿着一本专业书在看:“我本来就啥也没看到,不用谢我。”
他帮陆平川说话,也是有私心的。秦威海老是打游戏到很晚,偶尔到兴头上会飙出几句脏话,把他从睡梦中吵醒。他本来睡眠就很浅,吵醒了就难以继续入睡。
而且陆平川帮人拿快递也会在宿舍三人群里问谁要取快递,免费帮忙拿或者带饭。因此自己才没有为秦威海说话。
陆平川嘿嘿一笑,望着穆丞又问:“你没有受伤吧?”
穆丞盯着他有点红肿的嘴角,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有出息?”
“那是,还是你最厉害了!”陆平川很感谢穆丞为自己出头,当时秦威海嘴巴不干净就是他第一个上去给了一拳。
真是太够义气太帅了,这行为和他平时的作风一点儿也不符。不愧是好兄弟,为了他平时的温顺恭良都抛去了。
穆丞脸色稍缓,犹豫一会儿说:“刚才那个男人,他……”
“哦,他啊,走了,也说不会再纠缠我。我们没什么关系,哎,你不会听信谣言了吧?”
“我有那么傻吗?我只是觉得他那个派头看起来就很风流的样子,一点儿都不靠谱,还不是怕你会被骗。”穆丞着急辩白,瞪了他一眼,“算了,不讨论别人了,你的伤……”
陆平川摸摸嘴角,有些刺痛,但他以前从小干农活长大,磕磕碰碰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不在乎道:“小伤,等几天后就自己消去了。”
“还是买药擦一下吧,伤在脸上要是留疤了丑死了,一点都不注意形象。”
“这是勋章,大老爷们怕啥!”陆平川自豪地抬头。
“别废话,赶紧走!”穆丞拧了一下他的胳膊,陆平川“哎呦呦”地叫着,半推半就被拉着出门了。
按部就班的日子就这样过了两天,课余时间他依旧帮人取快递送外卖还有兼职去辅导班给小孩儿补课,每天的生活很充实。
手机和电脑林佑也派人来取,除此之外没有再主动联系自己,陆平川以为自己就可以安稳平静地度过美好的大学时光,但接下的电话却又再一次打破平衡。
“喂,你就是陆平川吗?你妈王秀文向我们借了两百万高利贷,每日利息是一千,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还钱?”
陆平川看了一眼不熟悉的号码,骂了一脏话:“龟孙子,诈骗还骗到你爷爷头上来了,滚!”然后按下挂断键。
电话没有继续响起,但陆平川隐隐不安,当即给王秀文打了个电话:“妈,你在干嘛呢?”
“小川,妈在给人拖地呢!”
“哦,精准扶贫的事进展如何了?”
“需要的手续都办好了,街道办的张主任说等几天审批就完全好了。”
“嗯,你最近有接到什么奇怪电话没有?说你欠了钱,赶紧还钱之类的?”
电话那边是放水的声音,王秀文边洗拖把边说:“哦,接到一个,我给挂了。咱们家欠多少钱我心里有数,抖音上刷的防诈视频也不少,这人一看就是骗子。”
“嗯。是诈骗电话挂断拉黑就好。”陆平川松了一口气,嘱咐道:“不要乱点链接或者扫码,家里有什么事就联系我。”
“对了,那个张主任有对你献媚示好吗?”陆平川一直都担心张主任醉翁之意不在酒,又问了一句。
“没有啊,人家是大忙人,除了说名额的事就没有和我交流。”
看来是他想多了,两人继续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忙事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大早,陆平川六点半被电话吵醒,电话那头传来王秀文惊恐的声音:“小川,今天一大早醒来我发现门外的墙壁上用红油漆写着“还钱”,不知道是谁干的……”
陆平川昏昏欲睡的脑子立马清醒了,急忙下床到阳台接电话,先安抚王秀文的情绪,让她报警处理。
现在还欠有两家亲戚的钱,这个钱不多,而且他也给他们说好了两年内还清,他们也答应了,应该不是他们。
难道是他那个怅鬼老爹又在外面惹事,仇家找上他们母子俩?
陆平川一上午都心神不宁,把这个可能性告诉王秀文。到中午的时候,王秀文回了电话:“小川,警察联系你爸了,他说他没在外面又欠钱。房子是老房子,附近也没有监控,警察说可能是哪些游手好闲的人乱写的。”
“我回来看看吧!”陆平川开始查看车票。
“哎,你在学校课程也忙,我好好的,别折腾浪费钱了。”
陆平川犹豫了一会儿,说:“那最近你先别回家吧,可以先在二姨家住几天,如果家里还有异样我马上回来。”
“行。”